「七夕特辑……放不出来,发在辣小球dy群了」
下午。
阳光很好,像碎金子一样洒在院子的草坪上。
薛思思和姜鱼在训练。
这是她们每天的固定项目,自从关系确认后,训练的内容没变,氛围却天差地别。
薛思思穿着修身的运动装,扎着高马尾,动作利落。
她出拳,被姜鱼格开。
她踢腿,被姜鱼压下。
她想用巧劲绕到身后,却被姜鱼一把扣住手腕,轻轻一拽,整个人就撞进了那个带着淡淡烟草味的怀里。
“又急了。”
姜鱼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
“出拳前先看人,不是看拳头。”
“你——”
薛思思抬头瞪她,杏眼里全是火,耳尖却红得像要滴血。
“放开我!”
“不放。”
姜鱼的手还扣在她腰上,拇指隔着薄薄的运动衫,极轻地摩挲了一下。
“除非你认输。”
“做梦!”
薛思思咬着牙,脚下一错,想用巧劲挣脱。
可姜鱼的力气大得像座山,纹丝不动。
反而趁她分神,另一只手伸过来,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
“小猫,爪子还不够利。”
薛思思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她猛地推开姜鱼,退后两步,胸口剧烈起伏。
“姜鱼!你正经点!”
“我很正经。”
姜鱼站在原地,双手插兜,姿态懒散。
阳光落在她身上,照出那张冷峻却带着笑意的脸。
“是你自己撞过来的。”
“我——!”
薛思思气得直跺脚,却又拿她没办法。
最后只能狠狠地瞪她一眼,转身走向场边的水瓶。
“不练了!”
“累死了!”
姜鱼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她跟上去,从薛思思手里拿过水瓶,拧开盖子,递回去。
“喝水。”
薛思思没好气地夺过来,仰头灌了一大口。
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滑过白皙的脖颈。
姜鱼的目光,在那滴水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去。
动作自然,像做过无数次。
薛思思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只是嘟囔了一句:“脏死了。”
声音却软得像撒娇。
这一幕,落在二楼书房的窗前。
懂堂站在窗帘后面,静静地看着。
她的脸上,没有愤怒。
没有嫉妒。
甚至没有痛苦。
只有一种近乎于欣赏的、平静的注视。
像在看一场演出。
一场优美的、即将落幕的告别演出。
她看着姜鱼替薛思思拧开瓶盖。
看着姜鱼替薛思思擦去水渍。
看着薛思思嘴上嫌弃、身体却诚实地靠近。
看着阳光落在她们身上,像一层金色的、温暖的纱。
如果是两天前,她看到这一幕,心口会像被刀割一样疼。
会攥紧拳头,会咬紧嘴唇,会在心里一遍遍问“为什么不是我”。
可现在,她不疼了。
一点都不疼了。
因为她已经知道了答案。
她知道,那个替思思拧瓶盖的人,来自哪里。
她知道,那个替思思擦水渍的手,沾过什么。
她知道,那层金色的阳光背后,是一片怎样的黑暗。
而那片黑暗,就是她的武器。
懂堂的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那不是笑。
那是一种近乎于玩味的、冰冷的弧度。
姜鱼。
你很强大。
强大到可以轻易制服思思,可以让她在你面前安静,可以让她把“在乎”分给你。
可你也很脆弱。
脆弱到,只要一个电话,一份文件,你所有的强大就会变成原罪。
变成把你从思思身边彻底抹除的理由。
懂堂转过身,走向书桌。
电脑屏幕还亮着,那个加密文件夹的图标,静静地躺在桌面上。
她没有点开。
她不需要再看。
那些内容,已经刻进了她的脑子里。
每一个代号,每一条记录,每一滴血。
都是她手中的牌。
而她,只需要在最合适的时候,打出最致命的那一张。
懂堂拉开抽屉,拿出一条丝巾。
浅灰色,和她的瞳孔一样的颜色。
她把丝巾系在脖子上,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
镜子里的女人,温柔,端庄,气质沉静。
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微笑。
看不出任何异样。
像过去二十多年里的每一天一样。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微笑下面,已经不再是温情。
而是一把,已经磨好了的刀。
她走出书房,下楼。
脚步不疾不徐,像去赴一场寻常的下午茶。
院子里,薛思思已经恢复了元气,正拉着姜鱼,非要她教自己一个“一招制敌”的招式。
“你教我嘛!”
“就是那种,一下子就能把人按住的那种!”
“我下次要用在林七七身上!”
“她老抢我零食!”
姜鱼被她缠得没办法,单手扣住她的手腕,轻轻一翻。
薛思思“哎哟”一声,整个人又被按在了草坪上。
“这招叫擒拿。”
姜鱼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力气不够,学不会。”
“那我不管!”
薛思思趴在草地上,仰着头瞪她。
“反正你要教我!”
“不然我就……我就……”
她想了想,忽然坏笑一下,伸手扯住姜鱼的衣领,用力往下一拉。
姜鱼没防备,被她拉得弯下腰。
两个人的脸,忽然靠得很近。
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的倒影。
薛思思看着她,忽然凑上去,在她唇角飞快地亲了一下。
“不然我就亲你!”
“亲到你教为止!”
姜鱼愣了一下。
然后,那双浅银灰色的眼睛里,漾开一抹无奈又纵容的笑。
“幼稚。”
她直起身,伸出手,把薛思思从草地上拉起来。
“起来,教你。”
“真的!”
薛思思立刻跳起来,开心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姜鱼最好了!”
两人重新开始训练。
这一次,姜鱼的动作明显放慢了,手把手地纠正薛思思的姿势。
她的手覆在薛思思的手背上,带着她出拳,带她格挡。
两个人的身体靠得很近,呼吸交缠。
阳光落在她们身上,像一幅最美好的画。
懂堂站在院子的入口,静静地看着这幅画。
她的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是三杯温度刚好的柠檬水,和一碟切得精致的水果。
她看了一会儿。
看着姜鱼的手覆在思思的手背上。
看着思思仰起头,对姜鱼笑。
看着姜鱼低下头,目光温柔。
然后,她迈开步子,走向她们。
“思思。”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
像一阵微风,拂过午后的阳光。
薛思思听到声音,立刻转过头。
“懂堂!”
她的脸上还带着红晕,眼睛亮晶晶的。
“你下来啦!”
“嗯。”
懂堂走到她身边,把托盘放在旁边的石桌上。
“我看你们练了半天了。”
“别太累了。”
她伸出手,替薛思思擦去额角的汗珠。
动作温柔,像过去无数次一样。
“喝点水,休息一下。”
薛思思顺势挽住她的手臂,撒娇道:
“懂堂,你做的水果最好吃了。”
“我刚好饿了。”
“那你多吃点。”
懂堂轻声说,把水果碟往她面前推了推。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姜鱼。
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通透。
“姜小姐,也休息一下吧。”
她说。
语气温柔,礼貌,无可挑剔。
可就在目光交汇的那一瞬。
姜鱼看到了。
在那层温柔的、礼貌的、无可挑剔的表象之下。
有一丝极淡的、转瞬即逝的东西。
不是敌意。
不是嫉妒。
是一种近乎于审视的、冰冷的注视。
像猎手,在衡量猎物的价值。
又像审判者,在确认罪人的身份。
姜鱼的眉头,极轻地皱了一下。
她看着懂堂,看着那张永远微笑的脸。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可又说不上来。
那种感觉,像一根极细的刺,扎进了皮肤里。
不疼,却让人无法忽视。
“谢谢。”
姜鱼淡淡地应了一声,拿起一杯柠檬水,喝了一口。
懂堂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薛思思。
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思思,刚才那个动作,做得很好。”
她轻声说。
“比以前进步多了。”
“真的吗!”
薛思思更开心了。
“那是!本小姐可是天才!”
“是,你是天才。”
懂堂顺着她的话说,语气宠溺。
像在哄一个孩子。
可她的余光,却一直落在姜鱼身上。
看着她喝水,看着她站在阳光下,看着她那双覆满纹身的手。
那双手,可以轻易地制服思思。
也可以轻易地,夺走一个人的命。
可那又怎样?
懂堂在心里,很轻地,把那句话又默念了一遍。
你很强大,姜鱼。
可你站的地方,从来就不属于你。
你的过去,你的原罪,你的存在,都是罪证。
而我,已经找到了最完美的刀。
只等时机成熟,一刀致命。
阳光依旧灿烂。
院子里,三个人围坐在石桌旁。
薛思思吃着水果,叽叽喳喳地说着刚才的训练。
懂堂微笑着听,偶尔附和两句。
姜鱼坐在旁边,沉默地喝水,目光偶尔扫过懂堂的侧脸。
画面温馨,像最普通的、朋友间的下午茶。
可只有懂堂知道。
这场下午茶,是一场告别。
是她给姜鱼,最后的体面。
也是她给自己,最后的耐心。
从明天开始。
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懂堂端起柠檬水,轻轻抿了一口。
水是甜的。
可她尝到的,只有胜利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