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踩着没过脚踝的厚雪,缓步朝着山脚挪动。
雪山上的积雪坚硬的外壳还挺结实。
秦灵把银子当成狐狸围脖围在脖子上保暖。
银子乖乖任秦灵摆弄,一声不吭,乖巧极了。
秦灵笑眯眯的夸赞道:“银子可真暖和呀!”
赵北年无奈失笑:“你可真会享受。”
秦灵嘻嘻一笑:“那是,可惜珍珠怕冷不敢出来玩。”
赵北年目光宠溺,他们两个如今三十出头的年纪,难得秦灵还童心未泯。
他喜欢这样的秦灵,无忧无虑,天真烂漫。
赵北年一挥手,九鸮落下来,站在他肩膀上。
“这里雪山上的重力非常,你在天上恐有危险。”
九鸮甩了甩羽毛,用嘴啄了一下大奔的屁股,嘴不闲着调侃道:“大奔你最近发福了,注意减肥,小心飞不起来,掉坑里。”
大奔低嘶一声:“闭嘴你个死鸟,小心我踢你下去。”
九鸮一甩脑袋,不屑道:“有本事你踢啊?切~”
大奔低嘶一声,懒得搭理它,继续前行。“这里的重力是外面的十倍左右,我无法踏空而行了。”
大奔走在最前方探路,四蹄踏雪时刻警惕,但凡脚下冰层有一丝不稳,便立刻顿住脚步,回头低嘶示警。
赵北年也感觉到了:“不急,慢慢走。”
大奔的腿被雪没了大半高,步履维艰,大奔许久没这样吃力的赶路了。
赵北年一手环着秦灵的腰,他迎着寒风运转功法,吸收这里刚猛的寒气,将侵入体内的刺骨寒气尽数炼化。
一部分寒气被炼入肉身,淬炼筋骨;另一部分,则被他引到身侧,护住秦灵周身。
秦灵依偎在他怀里,开口不屈道:“我可以,我也要练体,未来飞升我不要拖你后腿。”
赵北年闻言,也觉得有道理,没再阻拦风雪之中的风刀子。
秦灵被风刀子吹的哆哆嗦嗦,牙关紧咬,脸色煞白鼻尖通红,被冻的眼泪流出来冻结在脸上结成冰花。
兽皮披风隔绝大部分风雪,可凛冽寒意依旧无孔不入,秦灵的指尖早已冻得泛青,玄阴玉骨本就体质阴寒,这股寒意对秦灵而言本不应该如此难熬,只是这风刀子太过凌厉,已经超出寻常化神境界所能承受的范围了。
“你看那边。”秦灵抬手指向左侧崖壁,声音被狂风揉得轻飘飘,“那里好像有个岩洞。”
赵北年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风雪之中,一道黝黑洞口嵌在狐尾雪岭的根部,洞口向外微微倾斜,风雪难以直接灌入,确实是一处绝佳的避风之所。
洞口外堆积着厚厚的陈年积雪,隐隐能看见岩壁上残留的几缕残缺符文,和山体上的古老纹路一脉相承。
“先去岩洞落脚。”赵北年低声说道,抬手放出九鸮:“去探入岩洞内部看看情况。”
九鸮应了一声,腾空而起飞入洞中探查情况。
九鸮鸣叫一声后,赵北年松了口气。
“没有危险,我们过去吧。”赵北年松了口气。
一行人缓步靠近岩洞,福禄自金葫芦空间探出头,藤蔓舒展,轻轻扫开洞口堆积的厚雪。珍珠悬在半空,蛛丝丝丝缕缕铺开,在四周布下预警网,但凡有异动便会立刻示警。
珍珠弄好吊床后,立马缩了回去,它是真的怕冷。
踏入岩洞的瞬间,呼啸风雪被隔绝在外,洞内安静下来,只剩下岩壁深处隐约传来的微弱狐鸣余韵。
岩洞空间开阔,内壁冰光流转,石壁上镌刻着连绵不断的古老兽文,文字黯淡无光,可每一个字都沉淀着万古岁月的力量。
银子一进洞,身子便微微一颤,径直走到石壁跟前,鼻尖轻轻蹭着冰冷岩壁。
血脉之中的悸动愈发强烈,像是遥远先祖在呼唤,它低声呜咽,雪白尾巴轻轻扫过地面积雪。
“银子的血脉在共鸣。”秦灵轻声开口,伸手轻轻抚上银子的头顶,“这座山,十有八九真的和九尾天狐有关。”
赵北年放开怀中的秦灵,缓步走到石壁前,指尖轻轻触碰斑驳兽文。
一股苍茫、孤寂的古老记忆碎片涌入脑海,画面破碎模糊,只看见漫天血色战火,九尾巨狐浴血而战,最终身躯崩碎,残躯坠落这片仙域残域,化作眼前九道狐尾雪岭。
“是陨落的九尾天狐。”赵北年收回手,眼底满是震撼,“当年大战,它拼死断后,肉身崩解,残躯沉埋此地,神魂本源消散,只余下一缕残念寄宿山体之中。方才我们听见的狐鸣,便是这一缕残念。”
秦灵闻言心头一震:“那它留下传承了?”
“不好说。”赵北年环顾整个岩洞,目光落在岩洞最深处,那里有一座被寒冰封存的石台,冰层之内,静静躺着一枚黯淡的狐形玉骨,“那处石台,应该就是它留存遗物之地。只是残念沉寂万古,不知传承是否还完好,亦或是设下重重考验。”
就在这时,岩洞之内的寒气骤然一变。
石壁上所有兽文同时亮起淡淡的银白微光,整片岩洞被柔和的莹白光笼罩。
那一缕沉睡万古的九尾残念,因银子血脉的共鸣,苏醒过来。
空灵悠远的狐鸣再次响起,不再虚幻,清晰回荡在岩洞之中。
一道缥缈女声,如同冰雪流淌,缓缓在洞中响起:
“千载岁月,终于等到一脉同族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