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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淳于琼八百骑要扣粮,张合却先封了袁军酒坛

淳于琼的八百骑没有立刻冲。

他们先占住北路三处高坡。

一坡压桥。

一坡断回冀州的路。

最后一坡对着六百多名百姓。

这不是抢粮的阵势。

是逼人先乱。

只要百姓往桥上挤,三千石粮不必夺,便会自己堵死。

张合翻身上马。

二百冀州骑在他身后列成两排。

人数不到对面四分之一。

黑燕旗却没有退。

“此粮出自安平仓旧债。”

“韩州牧命我查验。”

淳于琼拧开铜壶喝了一口。

“查完了?”

“查完便归盟军。”

“讨董一日未毕,各州粮草都归盟主调度。”

他把盟主二字咬得很重。

像袁绍已经不是推出来主持会盟的人。

而是能越过州牧,直接征用一州仓粮的主人。

张合没有与他争名分。

“征粮文书呢?”

淳于琼甩出一卷帛。

帛上有袁绍军印。

没有韩馥印。

也没有天子印。

张合看完,卷好,原样送回。

“袁将军可以征本部军粮。”

“安平仓粮,不在此令中。”

淳于琼笑出声。

“张儁乂,你带两百人,拦得住我?”

“拦不住。”

张合抬枪。

枪尖指的却不是八百骑。

是他们马侧的酒囊。

近半骑兵都带酒。

有人还没塞紧囊口。

风一吹,桥头全是酸烈酒气。

“军粮未交割,军中却有安平新酿。”

张合身后的仓吏上前闻了闻。

又从淳于琼亲兵腰间夺下一只酒囊。

酒囊口扎着双黑线。

和被水冲开的郿坞粮袋不同。

这是安平仓今年专用的封绳。

仓粮变成了酒。

还挂在来抢粮的人身上。

张合当场抽出封条。

“奉韩州牧查粮之命。”

“安平仓物未清之前,封酒。”

二百冀州骑齐齐下马。

不是冲阵。

而是沿着袁军骑列往前走。

每见一只双黑线酒囊,便系一道白布。

八百袁军都愣了。

拔刀,是为一囊酒对韩馥军动手。

不拔刀,腰间酒囊便成了侵吞仓粮的证物。

淳于琼脸色涨红。

“谁敢动我的酒!”

他挥鞭抽向最前面的仓吏。

鞭梢还没落下,一支银枪横在中间。

赵云没有刺人。

只将鞭梢卷在枪杆上。

轻轻一带。

淳于琼半边身子险些离鞍。

八百骑同时按刀。

吕布在桥南也握住画戟。

刘策却抬手。

“不封人。”

“只封物。”

“谁拔刀,先在册上写名。”

桥头十面高板立刻翻到背面。

原本记粮车的一面朝下。

空白的一面朝向袁军。

蔡琰提笔坐在板前。

貂蝉与董白各领十名女吏分守两侧。

不是让她们挡骑兵。

是记旗号、甲纹、马色与领队人名。

淳于琼若下令冲阵,最先被记下的不是小卒。

是他。

“记了又如何?”

淳于琼拔刀。

“刀落在人头上,木板救不了命!”

“木板救不了。”

刘策看向桥下。

“水能。”

黄德早把三仓渡西侧的缓水门打开。

河水没有涨。

桥下却露出三道窄槽。

新桥不是一整块路面。

每十丈便有一段可抽走的横板。

第一段横板抽开。

桥南与桥北之间立刻多出一条三尺宽的水隙。

骑兵跳得过。

粮车过不去。

第二段再抽。

水隙变成三道。

八百骑即使冲上桥,也只能被切成小队。

吕布守第一道。

赵云守第三道。

中间两百冀州骑护着百姓。

这条桥建成才一日。

袁绍的人只看见路。

没看见每一段路都能变成关。

黄德带河工退到桥腹。

每人腰上都系着短绳。

若横板被骑兵踩歪,他们便从桥侧将板拖入水槽。

桥面少一块板,不会全塌。

却能让后马看见水隙后本能收蹄。

前骑一收,后骑便撞。

因此吕布没有站在最前。

他故意退了五步。

留出一段能让头马冲进、第二匹马却不敢跟的空地。

赵云也收枪贴在右栏。

两人昨夜还在火水门前并马。

今日不必商量,便各自守住最适合出手的位置。

八百骑看似围桥。

真正能同时递出兵器的,不会超过十二人。

张合也看懂了。

他命百名冀州骑下马,将长枪尾端抵在横板接缝处。

不是为了结阵杀人。

若袁军真冲,他们只需同时一撬,第二段桥板便会侧翻。

剩下一百骑护住回冀州的百姓。

兵没有全压在最险处。

因为桥可以再修,人不能拿来填水隙。

原本还在发抖的车夫看见退路有人守,渐渐安静下来。

系统提示亮起。

【三仓渡防御结构首次启用。】

【以工代险:骑兵冲阵效率下降七成。】

【百姓踩踏风险下降。】

淳于琼终于明白,硬冲会把八百骑一段段送到吕布戟下。

他没有下令。

却让五十名弓手绕向下游浅滩。

赵云刚要动,张合先吹了一声短哨。

二百冀州骑分出四十人。

不拦弓手。

只牵走浅滩边所有空车。

弓手可以涉水。

却无法把三千石粮从泥滩拖走。

打赢也抢不到粮。

淳于琼的刀停在半空。

刘策趁这片刻,让第一批百姓过桥。

不跑。

每二十人一队。

过一道横板,便由后方重新铺回。

人走,桥合。

车停,桥断。

六百多人的队伍没有乱。

铜片一声一声响。

像在八百骑面前清点袁绍丢掉的人。

淳于琼终于收刀。

“今日的账,盟主会亲自来算。”

“让他带完整的账来。”

刘策没有留八百骑。

也没有扣酒囊。

每只被封的酒囊只取一小瓶酒样。

瓶底写骑号。

封绳仍挂回原处。

谁喝掉,谁毁证。

谁带回去,谁便把安平仓粮带回袁绍营。

淳于琼退走后,桥北地上落下一本薄册。

不是军令。

是他亲兵慌乱中从鞍袋掉出的名录。

册上写着冀州各郡可交结的将吏。

有人名后画金。

有人名后画官。

有人名后只画了一口空棺。

张合翻到第三页。

自己的名字赫然在列。

张合,河间。

先以高位诱之。

若不从,便传其携粮叛韩。

而名字后面的官位,正是袁绍许出的中郎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