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团家属区02号院。
王秀秀正在家里边哼歌,边搅动锅里的粥呢,心情好极了。
她哥已经来了,等过段时间,一定能听到好消息。
恰在此时,外面传来了喧哗声。
“王秀秀!王秀秀!”
紧接着就是敲门声:“砰砰砰!”
“秀秀,快开门啊!你哥被公安抓了!现在就在行政楼!”
“团长让你赶紧过去!”
“什么?!”
王秀秀心下猛地一跳,勺子根本拿不住,直接掉进了锅里,她也来不及捞,扔下围裙就冲了出去。
“哗啦!”
院门拉开,王秀秀努力装出惊讶,眼底却有掩饰不住的心虚。
“我哥怎么样了?他为什么会被公安抓?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早就和她闹掰了的李美娟翻了个白眼,“王秀秀,你别装了,你哥肯定是你派去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王秀秀面色难看。
“哼!”李美娟还想说什么,她旁边的人赶忙拉住她。
“美娟,团长还等着呢。”
李美娟这才收住嘴,伸手紧紧扣住王秀秀的胳臂。
“我懒得跟你多说,等见了公安同志,他们有的是审讯手段。”
“放开我!”王秀秀挣扎,“不用你抓着,我自己走!”
从家属区走到行政楼足有好几百米,这段时间,王秀秀脑海里有无数设想,也想好了该怎么狡辩,但是当知道王强带着三个人意图绑架顾时酒,却被所长杨震抓了个正着时,她还是眼前一黑。
怎么会这么倒霉?!
王秀秀牙根都快咬碎了。
——
行政楼三楼会议室。
王秀秀之前给徐参谋送饭的时候,来过一次,之前就嫌弃简陋,现在走进去却浑身冒冷汗。
越是简陋的地方,就越是用满了审讯时的强压。
杨震带着一个公安坐在办公桌对面,见她进来,点了点桌子。
声音非常冷:“坐。”
王秀秀左右看了看,刚才被推进来后,会议室的门就关上了,她有些忐忑地在椅子上坐下。
“公安同志,我哥呢?我是过来见他的。”
杨震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看着自己面前摊开的记事本,平静又冰冷地开口。
“名字?”
王秀秀掐紧手指,回答:“王秀秀。”
“身份。”
“徐胜利的妻子。”
“老家地址。”
“……”
王秀秀耐着性子回答了几个问题,逐渐暴躁。
“不是,公安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不是犯人!犯错的是我哥!你凭什么审讯我?”
“哦?”杨震倏地抬头,“你哥犯了什么错?”
“他绑架了顾时酒。”
“你怎么知道他绑架了顾同志?”
“李美娟说的啊。”
杨震似笑非笑:“李美娟可没说过。”
王秀秀愣住了,脑中自动带出李美娟的话“王秀秀,你别装了,你哥肯定是你派去的。”,是啊,从头到尾,李美娟都没说过她哥犯了什么事。
瞬间,王秀秀的后背就被汗湿了,眼神闪烁。
“我……我在来的路上听其他军属说的……”
“你一路过来,根本没有碰到其他人。”杨震直接戳破她的谎言,“因为我早就安排好了……王秀秀!你老实交代!你把你哥从千里之外的东山省喊过来是为了什么?!”
“我没有!我没有喊他过来!”
“你还敢狡辩!你哥早就招了!他说你是给他打电报说你被欺负了,让他帮你报仇。”
杨震甩出一份电报存档。
看着上面简单的几个字——【哥,我被欺负了,速来。】
王秀秀面色“刷”地就白了。
她没想到杨震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连自己发的电报内容都弄到手了。
“我承认……这份电报是我发的……”
证据已经摆到面前,王秀秀无从狡辩,只迅速找到一条自以为安全的路。
“但是,我并没有让我哥去绑架顾时酒,我……我只是让他帮我稍微教训一下……谁知道他会搞绑架啊!是他自作主张,不关我的事啊!公安同志。”
——
另一头,王强清晰地听完了所有审讯。
一直没有露面的第三个公安取下了王强嘴巴上塞着的白布。
“听见了?现在能说了吗?”
王强面色灰败,在妹妹来之前,他什么都没有说过……没想到只三言两语,妹妹王秀秀就把他卖了。
隔壁的杨震怎么可能放过如此绝佳的突破口,已经开始运用技巧,让王秀秀说出了更多内容。
越听,王强的情绪就越是难以控制。
他猛地拍打桌子,声音沙哑中带着泣血。
“王秀秀!我把你当亲妹妹,你把老子当傻子耍?!”
——
会议室内。
正在滔滔不绝地说着废话,想要把罪责全部甩出去的王秀秀猛地瞪大眼睛。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左侧墙壁,又看向对面老神在在的杨震。
浑身都在发抖:“我哥……就在隔壁?他全都听得见?”
杨震淡漠点头:“当然。”
王秀秀浑身如同被抽干了力气,整个人瘫软在凳子上。
“完了……”
她深知自家大哥的秉性,他最恨的就是背叛,之前被自己忽悠着,是绝对有可能扛下一切罪责的。察觉自己被背叛后,他也会拖着背叛者一起死。
——
这一切,顾时酒都没有去关注。
让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
她相信杨震。
宗闻野也没有去插手,他是非常生气,但这里不是战场,不是一刀一枪就能解决的,一切都必须有法可依。更何况,徐胜利是他的老战友,两人并肩作战多年,他决定交给老徐去解决。
如果最后老徐的解决方式,他不满意,宗闻野自然会再次出手。
两人脱离了人群,来到了二楼,宗闻野的团长办公室。
宗闻野给她泡了一杯麦乳精。
顾时酒端着喝了一口,笑了:“我又不是四宝,怎么给我喝奶?”
“大晚上的,不适合喝茶。”
宗闻野伸手把她拢进怀里,紧紧抱着,脸埋进她颈间。
“而且……小酒,你在我这里,永远都是宝贝。”
顾时酒心里喊着好肉麻,实际上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她眉眼带笑,放软身体,靠近他怀中,举高杯子,凑到他唇边。
“那你也是我永远的宝贝,我们一起喝。”
宗闻野失笑:“是你受惊了。”
顾时酒眨眼:“我觉得,你可能更害怕。”
宗闻野微微一愣,低头喝了一口,手臂收紧,手掌如同安抚一般贴上她的腹部。
“是。小酒,我很害怕。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办?没有你的世界……我觉得很无趣……”
顾时酒伸出右手,掌心因为刚才捧着麦乳精还是温热的,就这么贴上宗闻野的发根,她轻轻揉了揉。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我给你安排一个警卫员,女的,让她贴身保护你。”
见顾时酒嘴巴动了动,宗闻野低头亲住,抵着她的唇,犹带后怕。
“不准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