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身着宽大黑袍的齐清浊衣袖猎猎,周身萦绕恐怖、霸道绝伦的黄泉魔气。
他目光深邃睥睨,凝视眼前乌丑女修!
而许桃花摊开的掌心漂浮着一枚漆黑无比的短刃。
这漆黑短刃只有四五寸长,小巧玲珑,却散发着一股森然魔气。
这显然是经她淬炼已久的魔器,此刻正在她掌心雀跃盘旋。
许桃花枯指掐诀间短刃迸发刺目血芒,漆黑刃身竟在黄泉魔气中撕开豁口。
齐清浊冷笑一声,霸道无匹的黄泉魔气结成屏障,那短刃却如入无物之境直取咽喉。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急侧身避过要害,左肩玄袍应声裂开三寸,紫黑毒血顺着臂弯蜿蜒而下。
他准二阶的肉身,竟被这魔器轻易划伤!
许桃花狞笑着催动本命魔器,她脸上紫红毒印骤然绽放幽光,短刃分化出百道残影,竟将齐清浊的黄泉魔气震成齑粉。
许桃花十指结印间,短刃迎风暴涨至丈许,刃口流淌的毒涎将地面蚀出深沟。
齐清浊瞳中魔纹骤亮,闷哼倒退,左臂已然泛起蛛网状蓝纹。
许桃花癫狂大笑,短刃横扫间地脉崩裂!
步天歌窥见齐清浊退后的身形,心知机会来了,当即身形一晃,神识催动青色长剑,猛然劈向齐清浊。
与此同时,他翻手一拍储物袋,手握几张赤红灵符,向齐清浊注入法力,顿时四五条火龙从符箓中幻起,咆哮着齐齐杀向齐清浊。
许桃花见状松了一口气,她这魔器蕴养不易,催动也极其耗费法力,就刚才那几击,几乎将她体内法力榨干。
齐清浊腹背受敌,面色惊变,知晓自己刚刚筑基成功,心态不稳,独自与两个先自己进阶了三五年的筑基期修士斗法,太过托大了!
下一瞬,齐清浊掌心一翻,一朵令天地灵气凝滞,风声为之一停,焰心森白的魔焰浮现掌心。
魔焰一出,齐清浊随手一拍,顿时将这朵漆黑魔焰拍向那飞射而来的青色长剑与灵符火龙!
步天歌面露冷笑,区区一团魔焰,岂能抵挡自己的攻势?
然而,他念头尚未从意识中离开,那身为顶阶法器的青色长剑,竟在接触那漆黑魔焰的瞬间化作虚无。
灵符火龙在那轻飘飘的魔焰之下瞬息化作一道热浪散开。
啊!
一道惨叫声传来。
许桃花惊疑不定的侧头看去,只见距离齐清浊不过七八丈的步天歌发出一声惨叫,全身被漆黑冰寒的魔焰点燃。
扑通!
无数破碎的白骨随着一枚储物戒在她惊骇欲绝的目光下从半空坠落。
幽光一闪,一团青色灵魂体惊骇绝望的向远处飞掠。
然而,在这青色灵魂体下方,一道漆黑魔焰犹如附骨之蛆一般,猛然亮起了刺目的森白光芒!
“咻~”
一声轻响过后,青色灵魂体瞬息灰飞烟灭,不复存在。
如此情景,让齐清浊与许桃花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此人诡异难缠!走!”
许桃花率先反应过来,面若死灰,身形一跃,探手一招那魔器,就准备逃走。
“跑?”
齐清浊心中震惊之色随着魔焰回到掌心被抚平。
他冷笑一声,眼眸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九幽魔焰,威能无匹,焚灭法器,灵符,瞬息陨灭肉身,覆灭神魂,无愧于魔焰榜首!”
【九幽魔焰】传说中埋藏在九幽极深处的魔道至高火焰,威能霸道无匹,修士沾染肉身陨灭,神魂重创!
恒华洲真火魔焰榜上第一!
齐清浊身形一晃,手握九幽魔焰,踏着顶阶法器青锋剑,身形一闪,转瞬追上那乌丑的女魔修。
“道友饶命!”
许桃花神识见此,感受到那恐怖诡异的魔焰越发逼近,顿时浑身冰冷,跪在地上求饶。
她浑身颤栗,嘴唇哆嗦。
步天歌的瞬息死亡,魂飞魄散,让他恐惧到极点,身心皆笼罩在一层恐怖的阴影之中。
“饶命!道友饶命!小女子愿为奴为婢……”
“哼,饶命?齐某可不是心慈手软之辈!”齐清浊瞥了一眼乌丑女修脸上的紫黑毒印,没有贸然靠近,立于半空,淡漠无比的说道。
同时,他手中魔焰一颤,飞速掠向面若死灰的乌丑女修。
“你……”
许桃花声音戛然而止,但是她睁大了眼睛凝望着那恐怖霸道的漆黑魔焰。
她的血肉在接触魔焰的瞬间消失无踪,连惨叫也来不及发出。
“自寻死路!”
齐清浊冷哼一声,将似乎壮大了少许的九幽魔焰收入体内,动作娴熟的取走了被他刻意控制九幽魔焰留下的储物袋、储物戒。
还有一个显得很大的土黄色麻布袋子。
齐清浊返回闭关所在的山洞前,捡起步天歌死后留下的银色储物戒。
收好战利品,他轻吐一口气,抬起自己的右手,凝视掌心乖巧的九幽魔焰。
这两人分别是酒宫、青遥派的新秀、天骄,相比寻常修士自然是实力不俗。
可惜在九幽魔焰面前,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就那么被秒杀了。
不可抵挡的秒杀!
如此霸道,如此不讲理!
齐清浊心思幽幽,考虑着那簇重金购买来的紫心焰究竟是用来炼丹,还是先培养九幽魔焰?
回望幽深山洞,齐清浊没有再进去。
此地用作冲击筑基期,都险些出事,不宜久留用做巩固境界的当场。
还是宗门安全些。
齐清浊抬起头,望向焚龙谷方向,又看了看千河郡所在,不知不觉中陷入回忆中。
十三年前,他还是千河郡的少年武者,意外踏入仙途。
十年前,他拜入焚龙谷,成为仙门弟子。
如今,他年满二十七岁,终于踏足筑基期!
“筑基期,终于可以飞天遁地,寿至二百四十载,对于凡人而言,犹如真正的仙人!”
齐清浊心想着,将战利品都丢入桃源空间,兴致勃勃的踏上飞剑,腾上半空,向宗门方向飞掠而去。
……
数日后,焚龙谷内门,黄蜂谷外的小院前,身着碧裙的徐玉籁正在院门前来回踱步。
她黛眉紧锁,透着仿若乌云遮月一般忧虑之色。
忽然,一道剑光远道而来,徐徐落到院前,正是连夜赶回宗门,准备巩固境界的齐清浊。
“齐师兄,你可算回来了!”徐玉籁脸颜上的忧虑之色一扫而空,透着几分欣喜之色。
她从楚飞鸿那里得知,齐清浊在天骄战后便独自返回宗门了。
可她左等右等,不见齐清浊回来,险些绝望了。
她的仙途,与齐清浊息息相关,每日都会来这小院苦等。
今日再见齐清浊,心下顿时松了一口气。
齐清浊含笑点头:“离开之前忘记和你说了,此次雷霞天台之行,比较顺利,但有些许事情耽搁了。”
徐玉籁一双透着欣喜之色的清眸打量着齐清浊,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当即敛衽一礼,含笑贺道:
“恭喜齐师叔进阶筑基!”
齐清浊探手虚抬,哈哈一笑,推开院门走了进去:“我刚刚筑基不久,需要巩固境界。”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筑基之后,法力大涨,治疗速度加快,会比原先预测的时间要短很多。”
齐清浊踏入院中,没有让徐玉籁进入其中,微微摆手,徐玉籁便含笑一礼,很懂事的转身离开。
她观齐清浊气息略虚浮,虽是筑基期无疑,却没有巩固境界。
回到安全之地,齐清浊目光一扫小院,旋即进入院落内的秘室。
在蒲团上盘膝而坐,齐清浊将筑基之后首战收获一字排开。
储物戒两枚、土黄色麻布口袋一只。
齐清浊率先打开步天歌的储物戒,神色惊喜:
“不愧是结丹宗门的天骄,刚刚踏入筑基期,就能得到两件镇宗之宝的仿品。”
青遥派,位于栖凤国之东的岚州漪光府,有两大镇宗之宝。
第一件,无疑是名震栖凤国的五行镇魔砖,相传是伪真宝级别的至宝。
第二件,便是传说中的伪真宝至木灵珠。
众所周知,修仙界普遍将修仙者斗法所用的武器分为:法器、法宝、真宝、灵宝四等。
每一等,又分下中上极四品。
这其中,也有例外。
譬如青遥派的至木灵珠,威能远超普通法宝,但又远远够不上真宝行列,故称之为伪真宝。
相传,青遥派的结丹首修运用至木灵珠,甚至能与元婴初期的真君周旋。
伪真宝的威能可见一斑。
“原来他有两枚至木灵珠的仿品,怪不得能拿出去当彩头。”
步天歌储物戒中,只有一枚青灵珠价值不低,其余的多是些普通宝材,零零总总算下来,大致价值近万灵石。
很快齐清浊将物品归类,将那些可疑之物销毁。
“傀儡心法?这气息,似乎是凌霜颜身上的。”
齐清浊手握一枚玉简,目露思忖之色:看来侵犯凌霜颜的多半是这步天歌。
看完步天歌的储物戒,齐清浊随即打开乌丑女修的储物戒。
“玄鳞青果!”
齐清浊目光绽放出一抹惊色,旋即陆续看去:净灵水、地元乳晶、青灵珠!
当初四人打赌的彩头,竟全都在其中。
“这两人,果真杀了张云蛟么?”齐清浊倒吸一口凉气,目露惊愕之色。
除了这四件宝物,许桃花储物戒中,还有顶阶法器八九件,灵花酿一坛,灵石上万。
一本名为【刹血魔功】的乌黑残卷。
一张泛黄的妖兽皮,上面记载着一处古传送阵的位置。
“乌丑女魔头多半就是她了。”齐清浊目露思索之色,旋即想起那柄漆黑的短刃魔器。
“这就是刹血魔刃?”齐清浊记得,刹血魔刃无惧黄泉魔气划伤自己。
但他仔细一看那魔功,发现许桃花的这本命魔器尚未凝练成功。
只是半成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