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的橡木门在西弗勒斯身后悄无声息地合拢,锁簧发出一声极轻的。
詹姆攥着隐身衣的边角,心脏砰砰狂跳。
就在门即将合上的刹那,他拽着小天狼星和彼得,借着无声隐匿咒的掩护,像三道影子似的溜了进来。脚尖刚碰到地毯,门就彻底关严了,隔绝了走廊的火光。
三人紧贴着墙边的高大书架蹲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詹姆刚才练了半个月的无声咒总算派上了用场,隐匿咒裹着三人的气息,连脚步声都消弭得一干二净。
自从上回在校董会议上,西弗勒斯用出无声咒击败了他俩,他俩就一直钻研,总算会几个简单的无声无息咒,
他们往日夜游闯禁林、躲费尔奇的本事全拿了出来,缩在书架投下的阴影里,像三只缩在洞里的老鼠。
西弗勒斯往前走了两步,忽然顿住脚步,微微偏头。
他刚才似乎感觉到一阵细微的风,不是壁炉的热风,是门开合带进来的凉气。
他扫了一眼办公室的角落,黑眸里带着审视。
可指尖刚抬起,目光落在沙发上的里德尔身上,又顿住了,今晚的正事要紧,不过是风罢了。
他皱了皱眉,没再深究,抬手挥了挥魔杖。
淡银色的咒文像流水似的从杖尖溢出,贴着墙面、门缝、窗缝层层铺开,预警咒、屏蔽咒、反幻影移形咒……一道接一道,层层嵌套,严密得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书架后的三人看得头皮发麻。
这么多防护咒,绝对是在做见不得人的事!
詹姆和小天狼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笃定,斯莱特林果然在搞阴谋!
他们必须查清楚,阻止他们!
西弗勒斯布置完最后一道咒语,才转身走到沙发边。
里德尔靠在沙发背上,黑袍铺在深色绒布上,像摊开的墨色羽翼。
他抬眼看向西弗勒斯,眼眸在暖光里柔和了几分,指尖轻轻敲了敲扶手:都准备好了?
西弗勒斯从空间袋里取出那个匣子,放在茶几上,又拿出一小瓶泛着银蓝色光泽的药剂递过去。
灵魂稳定剂,先喝了。按照之前的流程,不会出问题。
里德尔接过药剂,仰头一饮而尽。药液顺着喉管滑下去,带着微凉的暖意,平复了灵魂深处隐隐的躁动。他放下水晶瓶,指尖轻点木匣,低声念出解咒的咒语。
一层又一层的银纹从匣子表面褪去,浓郁的黑魔法气息瞬间涌了出来,阴冷、邪恶,带着腐蚀人心的恶意,像冰冷的蛇信子舔过皮肤。
书架后的三人浑身一僵。
彼得吓得差点叫出声,被小天狼星一把捂住嘴。
詹姆瞪大了眼睛,看着西弗勒斯从匣子里拿出一枚金色的挂坠盒,蛇形的纹章狰狞地盘旋在盒面,黑沉沉的气息几乎凝成实质,光是看着就让人浑身发冷。
斯莱特林的挂坠盒!
詹姆瞬间认出了这件传说中的遗物。他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见过插图!
可好好的创始人遗物,怎么会散发出这么恐怖的黑魔法气息?
西弗勒斯指尖捏着挂坠盒的链条,眉头微蹙。
准备好了?他看向里德尔,声音放轻了些
里德尔颔首,指尖泛起淡淡的黑光。
西弗勒斯魔杖轻点,挂坠盒表面的最后一道封印应声而碎。
嗡——
刺耳的低鸣在办公室里炸开,浓稠的黑雾从挂坠盒里喷涌而出,在空中翻涌凝聚,渐渐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是少年时期的里德尔的模样,眼神阴鸷,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浑身散发着纯粹的恶意与疯狂,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这就是封印在挂坠盒里的灵魂碎片。
詹姆看得头皮发麻,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冻住了。
黑魔法!绝对是邪恶的黑魔法!
他们居然在霍格沃茨的教授办公室里,制作这种邪恶的黑魔法物品!
眼看那黑雾人影就要朝着里德尔飘过去,詹姆脑子里那根的弦瞬间绷断了。
他想也不想,举起魔杖,隔着书架就对着黑影甩出一道咒语——
障碍重重!
亮红色的咒语破空而去,精准地击中了黑雾人影的胸口。
该死!
西弗勒斯的惊怒声同时响起。
可已经晚了。
被咒语击中的黑雾人影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随即彻底溃散开来!
没等里德尔做出反应,那些溃散的黑雾就像受到了极强的吸引力,疯了似的朝着里德尔的身体里钻去!
里德尔闷哼一声,身体猛地绷紧,后背重重靠在沙发背上。
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双眼紧闭,指节攥得发白,连指骨都泛出青灰色,显然正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汤姆!
西弗勒斯脸色大变,扑过去半跪在他身边,伸手想去扶他,又怕碰乱了他体内紊乱的魔力,手悬在半空,眼底是掩不住的慌乱与怒意。
本来该是循序渐进的剥离与融合,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咒语一搅,灵魂碎片带着戾气强行冲进去,天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灵魂层面的损伤,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谁在那里!
西弗勒斯猛地转头,黑眸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像淬了毒的冰刃,狠狠射向书架的方向。
他魔杖一挥,一道劲风扫过,书架上的书本哗哗掉落,藏在后面的三个人彻底暴露在灯光下。
隐身衣滑落在地,詹姆、小天狼星和彼得举着魔杖,脸上还带着惊惶,却又撑着正义凛然的模样。
果然是你们三个阴沟里的老鼠。西弗勒斯的声音冷得像冰,字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跟踪我?胆子不小,敢闯到这里来撒野。
西弗勒斯·普林斯!你少装模作样!詹姆往前站了一步,胸膛挺得笔直,眼神里满是愤慨。
你们居然在学校里研究黑魔法!还把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改造成邪恶的黑魔法物品!你们就是两个黑巫师!
小天狼星也扬起下巴,语气尖锐:我就说你整天鬼鬼祟祟没安好心!还有你,里德尔教授——不对,你根本就是个黑巫师!混进霍格沃茨到底有什么阴谋!
彼得缩在两人身后,哆嗦着附和:没、没错!我们要告诉邓布利多校长!让他惩罚你们!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字字都扣着黑魔法阴谋的帽子,仿佛已经站在了正义的制高点,眼底满是揭露罪恶的亢奋。
可他们的话落在西弗勒斯耳朵里,只让他心底的怒火烧得更旺。
三个什么都不懂的蠢货,凭着一股子自以为是的正义感闯进来,毁了精心准备的销毁流程,把里德尔置于险境,现在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西弗勒斯缓缓站起身。
紫杉木魔杖握在手里,杖尖垂向地面,整个人像一柄被从鞘中一寸寸抽出的刀,带着割人的锋芒。
惩罚我?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嘴角扯出一个弧度,笑意却半点没到眼底,就凭你们三个没长脑子的鼻涕虫?
他往前迈了一步。
我警告过你们多少次,少管闲事。第二步。黑袍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冷风。
偏偏要找死,闯进来坏我的事。
第三步。杖尖抬了起来,银灰色的光在尖端凝聚,像一条蓄势待发的蛇。既然这么想玩——
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低到几乎是气声,却比任何怒吼都更让人脊背发凉。
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
那道咒语从他杖尖射出去的瞬间,连他自己都没料到会这么快。
那是他私下里磨了整整两年的东西,一个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施展过的自创咒语,灵感来自古罗马角斗士的短剑——快、准、割裂一切。
神锋无影!
银灰色的咒语不像普通的魔咒那样带着光晕,它几乎没有声音,像一道被压扁的闪电,贴着地面飞掠而出,快得肉眼几乎跟不上轨迹。
詹姆脸色大变,慌忙往旁边一扑——
可他还是慢了半拍。
咒语擦着他的左小腿划过,像一把无形的利刃割开了校袍的布料,也割开了皮肉。
詹姆低头看去,瞳孔骤缩,一道又深又长的伤口从膝盖上方一直延伸到小腿中段,皮肉翻卷,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裤腿往下淌,在地毯上洇开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啊——!
詹姆惨叫一声,单膝跪倒在地,手死死捂住伤口,可血从指缝里不断渗出来,怎么也捂不住。
他的眼镜在扑倒的时候磕在地上,左边镜片的玻璃碎了一半,残片挂在镜框里,晃晃悠悠的,让他整张脸看起来狼狈又滑稽。
你疯了!小天狼星瞳孔骤缩,看着詹姆腿上的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居然用这种咒语!这是要杀人!
杀人?西弗勒斯冷笑,眼底翻涌着暴怒的暗潮,我留了他的命。下一道咒语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小天狼星咬着牙,魔杖已经举了起来。
他看见詹姆腿上的血还在往外涌,彼得的脸色白得像纸,一股血气直冲脑门,布莱克家骨子里的那股疯劲,被彻底点燃了。
小天狼星的声音反而平静了下来,平静得可怕,你想打,就打。
他抬手就是一记重击咒,力道之大,连空气都被咒语撕裂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
西弗勒斯侧身闪避,咒语擦着他的肩膀轰在身后的墙壁上,石砖炸裂,碎屑飞溅,墙上留下一个拳头大的深坑。
西弗勒斯眸光一寒。
他不再留手。
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一道黑色的束缚咒像蛇一样缠向小天狼星的手腕。
小天狼星侧身躲开,反手甩出一道爆破咒,的一声在西弗勒斯脚边炸开,地砖碎裂,烟尘弥漫。
西弗勒斯被气浪推得后退了半步,黑袍下摆被灼焦了一角。
他低头看了一眼,再抬起头时,眼底的温度彻底归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