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兰没管盛纮铁青的脸色,说完这话之后还回头看向王大娘子问道:“娘,什么是勾栏院?什么是头牌啊?”
“你快些住嘴!”盛纮直接站了起来,指着如兰吼道。
王大娘子也站了起来直接把如兰护在身后。
“你跟如兰吼什么?还不是你和这贱……刘妈妈,让人带五姑娘去大姑娘那里玩一会儿。”
王大娘子刚想骂人,忽然又想起来女儿还在自己身后。自己骂着两个人可以,但是千万不能让女儿学坏,所以赶快让人把女儿带走。
如兰心安理得的离开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自己娘亲了。
王大娘子虽然不会狐媚之术,但是这战斗力还是有的。
最最重要的是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会激起王大娘子十二分的战斗力。
等如兰离开之后,王大娘子又直接喊的刘妈妈。“把这个狐媚子东西,直接给我从船上扔下去。不是想跳船吗?现在我直接送她一程。”
刘妈妈当然知道不可能,但这个时候也不能让自家大娘子面子掉在地上。所以立马带人过来拉林小娘,那架势真是要把人从船上扔下去的样子。
“主君,你救救奴婢,奴婢是冤枉的。”林小娘更可怜的为自己苦求。
“放肆,给我滚下去。”果然盛纮开口阻止了,把所有伺候的仆妇全都撵了出去,让他们把船舱的门都关上了。
王大娘子气得胸口起伏喘着粗气,“官人这个时候来本事了,这样有本事怎么没管住这贱人的嘴。她如何教养儿女与我无关,但如果把我的女儿带坏了,或者影响到了我女儿的名声,咱们就谁都别想好活。”
“你又说这些做什么?多少年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那些嘴里胡说的奴仆,拖下去打死就是了。”
盛纮也知道自己没理,自己和小妾之间的事情都传到了女儿耳朵中,关键还被传得那么难听。
他也是要脸的人啊!
林噙霜也知道现在说多错多,就那样躲在盛纮的身后哭起来没完,把盛纮的心都哭软了。
“我不管你们如何两情相许,你就祈祷你这个红颜知己别教出什么暗度陈仓的女儿吧!如果真的有那天,你以为我们王家是吃素的吗?
成天哭哭啼啼的,还真有勾栏院的作品。呸,院子里的奴婢你都管不住,还好意思在这里哭,你们两个一丘之貉。”
王大娘子被两人这个样子气得直接骂完就走,她得赶紧去看看女儿。
经过这次一闹整个船上消停了许多,当然不管是王大娘子还是华兰,私下里都说了如兰。
如今这天气实在算不上暖和,而且这暮春季节的倒春寒着实厉害,最重要的是在这水上行走,这凉气又多了几分。
如兰被王大娘子和华兰两个人说的思考起来人生,她来到这里之后从来没想过自己以后要怎么过。
在她眼里走一步看一步,反正绝对不低嫁。
可现在看来好像是自己把事情想的太容易了,她到汴京之后就要被关进深宅大院里,以后的婚事也不能自己做主。
这一次她可没有一个做丞相的父亲、做太后的姑母、做皇上的表哥。
所以很可能,她活的还不如上辈子呢!
“五姑娘,天色晚了也冷了咱们回船舱里吧!”
喜鹊年龄也还小,跟在五姑娘身边伺候难免有些伺候不周的地方。
最近大娘子对她也是耳提面命,让她多跟五姑娘的奶嬷嬷学习学习怎么伺候人。
她学也学了,但总是脑子太糊涂,就像现在五姑娘在甲板上坐了好久,她才想起来天凉一样。
如兰现在正在心烦的时候,哪有心情管什么天凉不凉的。
见五姑娘没有说话,喜鹊想了想又说道:“那我去给姑娘取一件披风来。”
只不过还没等她有所动作,就听到旁边的船有人大喊,“公子落水了!”
说是旁边的船,但其实还有些距离,只是大家都在喊着声音大了一些。
最最关键的是,现在天已经有些黑了。船上点着灯笼倒不觉得,可是水面却一片漆黑,想要确定人的位置很难。
这一会儿的工夫,那船上已经有好几个家丁纷纷跳了下去,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找到大家口中的公子。
如兰好奇的从甲板处探出身子往外看,可水面太黑了一些,她怎么看也没看清那人在哪。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的太认真了一些,如兰居然就那样从船上掉了下去。
没错,就是看热闹的时候掉了下去。
“姑娘,快来人啊!五姑娘跳下去救人了。”
喜鹊急得哇哇大哭,不过还好没忘了喊人。
真不是她怕被责罚所以故意这么喊,是因为在她的角度看着,真就是姑娘下去救人了。
如兰掉进水里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冷,第二反应是懵,谁能告诉她为什么江里会有这么大的浪。
这科学吗?
如兰虽然没想好接下来要怎么活,但是她是想好好活着的。这一刻就算是有浪把自己往远处推,她也拼了命的往船那边游。
游是没游过去,却没想到半路抓到一个人,居然还是个孩子。
赵修是会水的,但是因为自己体弱,根本没有和这水比力气的资格。
这一会儿他已经快要耗尽了力气,本来以为今日就要淹死这大江中,却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有人拽住了自己的衣袖。
“谢谢你来救我!”赵修趁着月光同样能看到来的是个小孩子。
如兰想说谁来救你了,她就是单纯看个热闹,然后一不小心掉了下来。
不过这个时候也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了,原主不会水性,她上一世会,现在只能凭借那些记忆,带着人顺着水流往边上游。
就这样,两只小手死死扣在一起,被流动的江水裹挟着,顺着浅湾漂出了老远。
水流渐渐平缓,二人一同被浪头推到一处偏僻的浅滩。
湿漉漉了两个人瘫在岸边,头发黏在脸颊,浑身湿透冻的瑟瑟发抖。
“还活着吗?没死的话就赶紧起来!”如兰觉得有些怪异,她现在这个身子才九岁,而且还是虚岁。
可刚刚在拽着一个人的时候,她在水里居然还觉得游刃有余,能找到浅湾的方向,大脑中也知道该怎么顺势而为。
这完全不像是一个落水的人该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