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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玄幻魔法 > 我靠仙裙,卷疯三界 > 第49章 隔岸观火,看见令牌里的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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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隔岸观火,看见令牌里的地图

去废墟的路上,衣橱响了。

黄潇潇一个人走在古墟第二重的废墟里。

脚下是碎砖,头顶是灰蒙蒙的天。这条路,她走过一遍——白天各宗天骄乌泱泱地过。现在她一个人走,安安静静,只有自己的脚步声。

她一边走,一边琢磨。

衣橱说那个人允许你看了。

这话,她翻来覆去嚼了半天。

什么叫?她穿裙子看自己的令牌,还需要谁允许?

除非——令牌里那幅图,本来就是人家画给她看的。

人家让她看哪重,她就能看哪重。人家不让她看的,她看一眼,裙子就炸。

新裙子,到了。

光屏轻晃,一条裙子的影子浮出来——灰蓝色,裙摆上绣着一层薄薄的水纹,料子像隔着一层雾。

隔岸观火裙。衣橱通报,透视款。穿上它,有形的,你看无形;无形的,你看有形。

啥意思?黄潇潇边走边问。

意思是,衣橱说,这块令牌,是死的。你用这条裙子看,它就是活的。

黄潇潇停下脚步。

她从怀里掏出那半块令牌。

黑纹安安静静,箭头指着废墟。她把令牌托在掌心,褪下身上那条素青色的溯源寻踪裙,把灰蓝色的隔岸观火裙从头顶套下去。

裙料贴上皮肤,凉丝丝地一滑。

紧接着,她眼前的世界,地一下,淡了。

不是变黑。是变淡。

路上的碎石,变淡了。路边那棵歪脖子枯树,变淡了。连她自己托着令牌的那只手,都变淡了。

唯独她掌心那块令牌——

清清楚楚。

清楚到,她能看见令牌。

那半块黑牌子,表面上看着就是一块石头。可隔着这条裙子,她看见石头底下,是一片极大的空间。

空间里,悬着一座城。

一座九层的城。

古墟九重。

每一重,都清清楚楚地浮在她眼前——

第一重,机关城。城门口,站着一个铜人,那是九灵之首。

第二重,她刚出来的那座。三师姐的位置,标着一个药葫芦。

第三重,一座擂台上,标着一把刀。

第四重,一片树林,树上挂着一根根线。

第五重,一座孤零零的高台,台上,点着一盏灯。

第六重,一座集市。集市上人来人往,可全是影子。

第七重,一片水。水黑得看不见底。

第八重,一座殿。殿门关着,门口,立着两个石人。

第九重——

(黄潇潇,道心崩:她头一回,看见自己脚下这条路,到底有多长。)

黄潇潇的目光,落到第九重。

第九重的最中央,有一团光。

光里,有一个人影。

模糊的,提灯的人影。

他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灯焰,黑的,在他掌心里,一闪,一闪。

黄潇潇的呼吸,停了半拍。

是他。

后山那一夜,三里地外,那一闪而逝的黑焰灯。

他就坐在第九重的最中央,坐在那儿,等。

黄潇潇下意识地,把目光,往那个人影上,凑得更近一点。

她想看清他的脸。

裙子,地一声。

她眼前那幅清清楚楚的地图,忽然开始抖。灰蓝色的裙摆,一声,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撕开了一道口子。

别再看了。衣橱的声音,一下子急了,这裙子,撑不住这么深——

我就看一眼——

看个屁!

衣橱难得爆粗。

黄潇潇眼前一黑。

她一声,坐在了地上。

一股热流,从她的鼻孔里,地涌出来。

鼻血。

她抬起手,抹了一把。手心,红的。

……裙子过载?她问。

裙子过载。衣橱没好气,你当隔岸观火是什么?看一眼,耗你一缕神。你刚才看第九重,那一眼,耗的是你半年的神。

黄潇潇:

她坐在路边,仰头,拿手捏住鼻子。

前世她加班到凌晨,也流过鼻血。那回她滴了一滴在键盘上,第二天被领导看见,领导说注意身体,转头就让她把那个bug修了。

现在她坐在古墟的路边,流着鼻血。

没人让她修bug。

她忽然觉得,这鼻血,流得比前世值。

那地图呢?她问,我看见的地图,是真的吗?

真的。衣橱说,令牌里,本来就藏着这幅图。十万年了,没人看得见。

为什么?

因为你得穿着这条裙子。衣橱说,也因为——

它顿了顿。

因为,那个人,允许你看了。

黄潇潇捏着鼻子,坐在路边。

她忽然想起,刚才那一眼。

那个人影,坐在第九重的最中央。他掌心里那盏黑灯,灯焰一闪,一闪。

她总觉得,在她看他的同时,他也在她。

隔着十万年,隔着九重城,隔着半块令牌。

他朝她这边,微微抬了一下头。

像是在说:你来了。

黄潇潇坐在路边,捏着鼻子,坐了很久。

萧雨柔不在身边。秦长风在营地。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那块令牌。

纹路安安静静。

可她知道,牌子里头,那座九层的城,还在。城中央,那个人,还在。

她把令牌,塞回怀里。

她自言自语,看明白了。

她从裙子口袋里,摸出粥碗。

粥还是温的。

她一口,鼻血,终于不流了。

她抬起头,朝着那片各宗天骄都绕着走的废墟,看了一眼。

箭头,还指着。

走吧。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去看看。

她拍裙子的时候,发现裙摆上,那道被撕开的口子,已经自己合上了。

像从来没破过。

衣橱懒洋洋地哼了一声:下回,少看两眼。

知道了。黄潇潇说。

她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

那个人,黄潇潇说,他等了多久了?

衣橱沉默了。

这一回,它沉默得比任何一次都久。

久到黄潇潇以为它又装死。

她甚至都往前走了两步。

然后,它轻声说:

从你还没穿越的时候,就开始等了。

黄潇潇停在原地。

风从她耳边吹过去,吹得裙摆响。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路,被人推着走的那只手,比她以为的,伸得还要早。

早到,她还在那个出租屋里,对着电脑加班的时候,那只手,就已经,伸过来了。

她低头,摸了摸怀里的令牌。

纹路安安静静。

她说,那我快点。

她说完,真的加快了脚步。

裙摆上那层水纹,地,跟着她往前飘。

她一边走,一边把粥碗又摸出来。

鼻血止住了,肚子,又饿了。

赶路,吸溜一口,也不能空着肚子赶。

反正,那人等了十万年了。

不差这一碗粥的功夫。

她喝完粥,把碗一收,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