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循环全速运转压住这股洪流，经衍词条被动激活，经脉壁韧度翻倍承载上限提升三成，正好扛住了冲击峰值。
灵气洪流在气海中盘旋三圈后开始向中心收缩。
坍缩点形成了。
气海中央出现了一个漩涡，所有液态灵气被拽向那个点，旋转，压缩，再旋转，再压缩。
痛。
气海深处被挤压到极限的闷痛，全身灵气像被拧成一根绳子硬往一个针眼里塞。
呼吸匀速没变。
天息在此刻发挥了作用，翻倍的灵气总量意味着远超同阶的原料可供坍缩，品质跃升一个小境界意味着灵气纯度本就接近中期标线，两者叠加，坍缩点吸纳灵气的速度比预想的快了三成。
一刻钟。
气海中央漩涡的核心处，一颗极小的晶体开始凝结。
灵核，米粒大小，已经成形。
药力还在持续涌入推着灵核增大，晶体一层一层往外裹，痛感没有减轻反而加剧，气海壁被灵气坍缩产生的引力往里吸，五脏六腑的位置感都在那一瞬间产生了错乱。
半个时辰。
指肚大小的灵核悬浮在气海正中，通体暗金色，表面有极细的纹路旋转流动。
暗金色，不是寻常通灵中期灵核应有的淡金色，是天息加持后品质超阶的颜色。
药力耗尽，坍缩点消散，灵核稳定。
五循环同时颤了一下，随即全部安静下来。
然后天息刷新了。
那个熟悉的感觉从灵核深处涌出来，灵气总量在刷新的瞬间翻倍，气海容量再次扩展至新境界极限的两倍，灵核表面的暗金色更浓了三分。
通灵境中期。
灵气品质跃升至等同通灵境后期，总量翻倍后等同通灵境后期巅峰。
陆澈睁眼。
密室寂静，吐出一口浊气，掌心翻转一缕灵气凝于指尖，比之前浓了近一倍，颜色从淡金变成深金，流动性更强，渗透力更烈。
通灵中期。
从第一天激活系统到现在，寥寥几个月。
站起身活动筋骨，体魄在境界跃迁后又上了一个台阶，肌肉密度骨骼硬度反应速度全面拉升，韧骨词条的承受上限还是通灵中期巅峰，现在自身境界就是中期，防护余量从高半阶变成了高巅峰半步。
走到墙边抬手拍了三下。
石阶上方传来铁门开启的声响，赵崇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成了？”
“成了。”
赵崇走下来，目光落在陆澈身上，脚步顿了半拍。
面前这个十九岁的年轻人体表溢散的灵气波动厚重得不像话。
“出去吧。”赵崇没追问，转身上行。
密室门关，符文暗灭。
夜色里陆澈回到独院关门落锁。
院中铜盆里的深渊脉珠鱼脉冲依旧，七息一闪。
陆澈坐在石桌旁平视前方。
不够。
只是通灵中期的实力，还不够。
不能够左右自己的命运，自己只能继续往上走。
在灾厄泛滥的这个世界活下去的资格，通灵境也只是入场票而已。
……
第五十四日，卯时。
陆澈醒来的时候，体内灵气流转的速度比昨晚入睡前又快了一成。
灵核经过一夜天息十倍凝练的反复碾压，表面纹路更加致密，暗金色泽深沉得发黑，通灵中期第一夜的凝练效率远超预期，天息和息壤双重叠加，一夜等于寻常修士十五天的修炼量。
起身，筋骨活动间能感受到肌肉里灵气渗透密度的变化，力量、反应、体魄全面跃升。
出门，往清澜河。
卯时的河面薄雾未散，远处几条渔船的灯笼在晨光里忽明忽暗，石台上空无一人，河水拍岸声有节律地响着。
架竿。
第一竿甩出去不到二十息，鱼线一沉。
收竿，一条银潮走鲈，五斤出头，比往常的体型大了一圈。
半个时辰内补了四条鱼，两条银潮走鲈，两条铜脊刃鲈，品质中规中矩。
收竿，换装备，青铜面具扣上，深水呼吸法器激活。
入水。
通灵中期的灵气在水下形成的保护膜比初期圆满时厚了近一倍，破浪词条自动覆盖，阻力低到几乎感觉不到水的存在，速度比昨天又快了两成。
三十丈，暗流层。
潮感铺开。
七十五丈的全感知范围内，三条甲中级赤棘灰鲉分布在不同方位的暗礁群中。
另外，在四十八丈深处，一道新的信号。
陆澈目光停了一瞬。
四尺体型，气血浓郁沉稳，品质明显高于甲中级但没到甲上级。
半步甲上级，还是深海上浮的新品种？
没有贸然靠近，先处理近处的甲中级。
调整方向，流水步无声启动，朝最近的一条赤棘灰鲉掠去。
出刀，一息。
鳃裂破开，血水涌出，赤棘灰鲉全身一软，沉底。
转向第二条，三十息后，一息。
再转向第三条，又三十息，一息。
三条甲中级，不到两刻钟全部清理干净。
陆澈将三条鱼获系在腰间，目光投向四十八丈方向。
那道信号还在，缓慢地沿着暗礁群底部游弋，不像是路过，更像是在这片水域安家了。
靠近。
潮感持续读取——四尺体型，通体暗银色，脊背有一排短而密的银色硬鳞，头部尖锐流线型，尾鳍呈三叉分布，气血密度介于甲中级上等和甲上级下等之间，身上带着一股深海特有的冷冽灵气波动。
新品种，不在他此前见过的任何海物名录里。
深海上浮的，最近一个月深海环境持续恶化，越来越多的深水鱼类被逼向浅层。
品质比甲中级高。
值得。
流水步三次无损变向绕到它后方死角，速度拉满，三丈，出刀。
铁臂十二倍爆发，贯穿七倍穿刺，刃膜十息覆盖，精铁中品武刀临时跃至灵铁下品的切割力，精准刺入暗银色鱼体侧面鳃裂后方。
但刀尖刺入的瞬间，阻力比预想的大。
它的鳞片极硬，精铁中品的物理硬度扛不住灵铁下品的切割力，但那层银色硬鳞还是让刀尖的穿刺深度少了两分。
不影响结果。
贯穿词条的七倍穿刺在刺入后瞬间爆发，一尺范围内防御结构碎裂，灵气沿刀身灌入，气血循环核心被一刀破开。
两息。
暗银色鱼体剧烈抽搐了一下，尾鳍猛甩卷起一股激流，随即软沓下沉。
死了，比甲中级多了一息。
陆澈将它解下系好，查看刀刃。
没卷。
六年不卷刃的青黑武刀，贯穿了一层比精铁还硬的鳞片后，刃口依旧完好如初。
这把刀，越来越不像精铁中品了。
刀身内部那股跳动比水面上时更明显了几分，入水后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了一样。
收刀入鞘，上浮，出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