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
三人焕然一新。
陈东穿着一套暗夜黑高定西装,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但那种随性中透出的上位者气场,把衣服衬得极有质感。
赵阔骚包地换上了那套宝蓝色西装,领口还特意松了两颗扣子,戴着一块理查德米勒,妥妥的东方财阀恶少。
至于李钢,穿上黑西装后,那一米八五的体格和快要撑破衣服的肌肉,配上那张死人脸,往那一站,活脱脱一个职业杀手。
陈东走到柜台前,掏出一张黑卡递过去。
“刷卡。”
十几万欧元瞬间划走。陈东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带着两人走出门店。
晚上七点。
理查德安排的向导带着三人来到一家紧邻塞纳河的米其林三星法餐厅。
位置极佳,窗外就是灯光璀璨的埃菲尔铁塔。
然而,吃不到半小时,桌上的气氛就开始变得诡异。
“这他妈上的什么玩意儿?”
赵阔用银制小叉子戳着盘子里那颗指甲盖大小的白松露,又看了一眼盘底那可怜的一抹浓汤,“在这盘子里画清明上河图呢?吃半天老子胃里还是空的。”
陈东切了一块带血丝的惠灵顿牛排,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将就吃点。人家这就叫格调。”陈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配餐的普通红酒,咂了咂嘴,觉得味道跟自家的“星空”比起来,简直像兑了水。
李钢盯着面前的一盘法式焗蜗牛看了一会儿,直接用手拿起一个,连壳带肉一起扔进嘴里。
“咔嚓、咔嚓。”
骨骼嚼碎的声音在安静优雅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惊悚。旁边的几桌法国客人看怪物一样看了过来。
李钢咽下蜗牛,摇了摇头道,“没味道,不如烧烤摊的田螺。”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形影不离的不锈钢酒壶,拧开盖子,仰头猛灌了一口。一股浓烈的,带着原始粗犷气息的酒精味瞬间盖过了餐厅里的迷迭香气。
从米其林三星餐厅走出来,赵阔饿得直捂肚子。
三人顺着香榭丽舍大道溜达,赵阔眼尖,直接拽着两人拐进了一家街角的快餐店。一人点了一个超大份的牛肉汉堡,外加一大杯冰可乐。
三口两口把汉堡造完,赵阔这才打了个满意的饱嗝。
“老外这胃口真是绝了。”
赵阔拿纸巾擦了擦嘴,“几百欧吃几片叶子,还得靠这几欧元的快餐续命。”
陈东吸了一口冰可乐,没搭茬。
李钢坐在旁边,几口就把汉堡生吞了。
回到酒店。
刚出顶层电梯,赵阔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冲陈东挑了挑眉。
“东子,理查德这老小子办事确实地道。”
赵阔压低声音,猥琐笑道,“今天咱们初来乍到,正经生意明天再谈。今晚的市场考察项目,我已经让理查德安排落地了。”
陈东瞥了他一眼,知道这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三人走到套房门前。李钢往门口一杵,双手抱胸,摆出一副熬个通宵的架势。
“老李,回自己房间吧。”
陈东摆摆手道,“这酒店安保严得很,不用你杵在这当门神。”
李钢点点头,转身走向电梯。
陈东推开自己总统套房的双开木门。
房间里没开大灯。几盏暖黄色的落地灯亮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香奈儿五号香水味,还夹杂着一点果酒的甜香。
客厅的波斯地毯上,站着两个女人。
身高起码一米七五。一头耀眼的金发,皮肤白皙,五官深邃立体。身上穿着极其清凉的丝质睡裙,勾勒出夸张的曲线。
看到陈东进来,两个金发女郎对视一眼,露出职业且迷人的微笑,踩着高跟鞋迎了上来。
“bonsoir, monsieur chen。” 左边那个高挑女郎率先开口,声音带着法语特有的慵懒。
陈东愣在原地。
高中三年,英语单词都没背明白几个,法语更是只在电视里听过。
陈东干咳两声,伸出右手:“你好。”
右边那个女郎显然懂点英语,凑近了一步,吐气如兰。
一连串流利的英文夹杂着几个生僻词往陈东耳朵里钻。
陈东脑瓜子嗡嗡的。
听不懂,完全听不懂。
他掏出手机,打开翻译软件,按住语音输入键:“你们先去洗澡,水放热一点。”
软件扬声器里传出机械的法语翻译。
两个女郎听完,掩嘴轻笑,一左一右贴了上来。两双修长的手臂极其自然地挽住了陈东的脖子。
其中一个凑到陈东耳边,红唇轻启,叽里咕噜又说了一大串。
陈东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惊人触感,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异国面孔,心里忍不住感叹。
英语好啊,英语得学啊。
陈东索性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语言不通没关系,人类的某些肢体语言是世界共通的。
作为和平镇走出来的实业家,陈东在这方面向来有着很强的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
夜色深沉。塞纳河畔的灯光倒映在落地窗上。
次日。上午十点。
陈东洗漱完毕,换上那套拉杜尔定制的暗夜黑西装,精神抖擞地走进餐厅。
刚端起一杯咖啡,赵阔就扶着门框走了进来。
一晚上的时间,赵阔仿佛老了三岁。眼眶深陷,黑眼圈极重,走路的步伐都有些虚浮。
“老赵,你这身体素质不行啊。”
陈东喝了一口咖啡,调侃道,“这就水土不服了?”
赵阔一屁股瘫在椅子上,拿过一杯冰水猛灌了两口。
赵阔揉着后腰,满脸心有余悸,“东子,国内会所那一套在这不好使,硬抗差点没给我腰干折了。”
正说着,套房的门铃响了。
李钢大步走过去开门。
理查德穿着一身燕尾服,带着金发助理走了进来。看到陈东,理查德脸上立刻堆满笑容。
“陈先生,昨晚休息得还好吗?”理查德笑道。
“挺好。你们巴黎的风土人情很热情。”
陈东放下咖啡杯,站起身,“走吧,办正事。”
三辆迈巴赫早已在酒店门口等候。
车队驶入巴黎西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