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组长，你走了，孙亮就不会来了？”
方远志没说话。
“他要的是那三箱样本，样本在你们丢的越野车里，车在北面柳河镇。
你走到哪，他就追到哪，你带着十七个队员，一半人身上带伤，出了这个铁门能跑多远？”
方远志攥着扣子的手又紧了一分。
“我留下来，孙亮要的是你和你的东西，我不交人，他就得硬来。
我这铁门他进不来，但我也不可能永远把所有人关在里面不出去，所以这事得想个长久的办法。”
“什么办法？”
姜栗站起来，把抽屉里那份研究所的实验报告拿出来递给他。
方远志接过去翻到最后一页，目光落在那个红色印章上。
“这个研究所当年在做活性因子的实验，样本编号从SY-07-01到SY-07-06。
你们丢的是SY-07-04、05、06三箱，其中07是植活样本。
孙亮想要的是植活-07，因为高浓度活性因子可以用来催生变异植物当武器。”
她顿了顿。
“但他不知道的是，植活-07的样本已经被用了。”
方远志抬起头来看她。
“那朵花就是植活-07。”
姜栗往窗外看了一眼。
“或者至少是它的后代，你那个队员陈默测过了，光谱跟你们岩层里的信号完全一致。”
方远志慢慢把报告合上。
“姜老板的意思是……”
“孙亮以为样本还在车里，我们可以让他一直这么以为。
你写封信，让那个传话的人带回去，就说样本在柳河镇，车陷在泥里，箱子没动过。
孙亮去北面找，我们这边就有时间。”
方远志想了想，点了点头：“他会信吗？”
“他信不信不重要，只要他往北走一趟，来回就得好几天，这几天里我可以做点准备。”
方远志走了之后，姜栗关上门坐到沙发上。小六在系统空间里小声问：“宿主，你说的准备是什么？”
“医疗站明天建好，盒饭店铺和早餐铺合并了，净水站也建了。
接下来还有商铺街区、原料仓储、社区医疗站扩容。
孙亮说三天后来，三天里我能把小区东边那片全铺满。
他想硬闯，得先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她把系统面板调出来，翻到基建页。
医疗站显示“建造中，预计明日完成”。
下面一排灰着的图标里，有一个她刚才没注意到的，点开一看：边界防御塔楼·初级，可侦测并拦截未经许可的入侵者。
她点了一下。
系统提示需要消耗积分五万，当前余额不够。
她看了一眼余额：。还差一万四千多。
“小六，草莓第三批什么时候熟？”
“李金说后天。”
“后天熟多少？”
“二十颗左右。加上今天新来的三个人办卡充值，后天差不多能凑够五万。”
姜栗把面板关掉，躺回床上。
“那就后天。”
第二天早上，姜栗推门出去的时候，东侧空地上那栋银灰色平顶建筑旁边多了一栋小白楼。
楼不高，两层，外墙刷着白漆，正门上方挂着一块牌子：嘉陵江区社区医疗站。
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
赵立抱着赵小满站在最前面，小孩手里攥着那个小塑料瓶，眼睛盯着楼里亮着的灯。
陈塘和贺志挤在人群里探头探脑，宋大贵带着宋冬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张望。
连方远志队里那个技术员陈默都站在人群外围，手里攥着他的笔记本。
姜栗走过去，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
医疗站的一楼进门就是诊室，靠墙摆着一张白色诊疗床，旁边立着一个器械柜，柜门玻璃后面摆着听诊器、血压计和几把镊子。
诊室往里走是药房，两排白色的药架靠墙立着，上面分门别类码着药瓶和药盒。
药房门口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放着一本登记册和一支笔。
二楼是留观室，摆着四张简易病床，床单被褥都是新的。
靠窗的位置还有一张小桌，上面放着一个保温壶和一摞干净毛巾。
姜栗在药架前面站定，仔细看了一遍。药架上的东西分了好几类，每一类前面都贴着标签。
外用药类：
碘伏棉球，五十积分一包（十颗）。
纱布绷带，八十积分一卷。
外伤药膏，两百积分一盒。
创可贴，三十积分一盒（二十片）。
内服药类：
退烧药，一百五十积分一板（六片）。
消炎药，三百积分一板（六片）。
止泻药，一百积分一板（六片）。
感冒药，一百二十积分一板（六片）。
器械类：
体温计，五百积分一支。
镊子，两百积分一把。
医用剪刀，三百积分一把。
特殊类：
葡萄糖注射液，两千积分一瓶。
生理盐水，一千积分一瓶。
姜栗把这些价格一一看过去。
系统给的定价区间她大概记得，药品类上限在三百积分左右，葡萄糖和生理盐水是特殊品类，上限两千。
她定的价格基本贴着上限走，但没超。
“姜老板，这医疗站能看病？”赵立抱着赵小满凑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能处理普通伤病，发烧、感冒、外伤、拉肚子这些都没问题。”
赵立犹豫了一下，把赵小满往前推了推：“这孩子前几天发烧，虽然退了，但还有点咳。能不能看看？”
姜栗让赵立把孩子抱到诊室的诊疗床上。她打开药架拿了那板感冒药，看了一眼说明，倒了一小勺温水化开，递给赵立。
赵小满接过去喝了，皱着脸咂了咂嘴，又趴回赵立肩头。
“这板药你拿着，按说明一天两次，饭后吃。”
姜栗把药板递给赵立，“一板六片，够吃三天，收你一百二十积分，算医疗站头一份。”
赵立愣了一下，接过药板的时候手有些抖。
他从口袋里掏出居民卡，姜栗拿出转换机刷了一下，扣了一百二十积分。
赵立把药板小心地揣进怀里，连说了两声谢谢。
“以后看病先来这里登记。”
姜栗指了指药房门口那张长桌，“孙敏会记录，然后按登记顺序来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