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路站在池子边上，练完潮汐诀第十层之后，她看东西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看池子就是池子，水是清的，鱼是银的。
现在看池子，池子里全是颜色。
水面上飘着一层浅蓝色的雾气，雾气里带着细碎的光点，像是有人在水里撒了一把碎星。
池子底下的沙粒是白的，但白里透着一层淡青，青里又透着一层浅紫，一层一层叠在一起，像是一幅画。
她蹲下来，把手伸进池子里，手一进去，那些颜色就往她手心里聚，聚成一团，在她掌心里转，转了一会儿散了。
姜路站起来，往池子外面走。
池子外面有一条浅沟，浅沟里的水是绿的，浅绿，带着一层薄薄的黄，像是春天刚发芽的草叶。
她跟着浅沟往前走，浅沟绕了半圈，流到岩壁底部的缝隙里。
她蹲在缝隙前面，往里面看。
缝隙里的水是蓝的，深蓝，蓝得发黑。她凑近了一些，把眼睛贴上去看。
那不是黑，是蓝，蓝到了一种发黑的程度，黑里透着一层极深极浓的光，像是一整块蓝宝石被磨成了水，在水里流动。
她伸手进去，水是凉的，但凉里带着一股浓稠的灵力，灵力顺着她的指尖往上走，走到手腕，走到胳膊，走到丹田。
她收回手，站起来，往四周看了一圈。
空间里的水不只是池子和浅沟。池子边上还有几处渗水的地方，岩壁上有几道湿痕，地面上有几处浅浅的水洼。
她之前看这些东西都是普通的水，现在看全是颜色。
渗水的地方是浅紫，湿痕是淡青，水洼是浅粉，颜色不一样，浓淡不一样，灵气也不一样。
她看了一会儿，把沈岳他们叫过来，说：“我练到第十层之后，看水跟以前不一样了。
水里有颜色，颜色越深，灵气越浓。
池子里的水是浅蓝，浅沟是浅绿，缝隙里是深蓝，深蓝到发黑。那个最深。”
她指了指岩壁底部的缝隙。
沈岳蹲下来往缝隙里看了一眼，说：“我看不出来。就是黑水。”沈清辞也看了一眼，说：“我也看不出来。就是普通的水。”
姜路说：“你们练到第十层就能看出来了。现在看不出来没关系，我带着你们走。”
她站起来，走到缝隙前面，把手按在岩壁上，练潮汐诀。
缝隙里的水跟着她的手走，从缝隙里涌出来，涌到地面上，汇成一小片水洼。
水洼是深蓝色的，蓝得发黑，在水洼中心打转，转了一会儿，水洼底下出现了一个洞。
洞不大，但能过一个人。
姜路蹲下来看了一会儿，说：“里面有东西。我进去看看。”
沈岳说：“我跟你一起。”
姜路说：“你先在外面等着。我进去看一眼就出来。里面如果有危险，我一个人跑得快。”
她把避水符激活，跳进水洼，从洞里钻进去。
沈岳他们站在外面，看着水洼里的水慢慢平静下来，恢复成之前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水洼又动了，姜路从洞里钻出来，上了岸。
她喘了几口气，说：“里面是一个小空间，比之前那个小空间还小，但灵气浓到发黑。
空间中间有一个泉眼，泉眼里的水是黑蓝色的，往外涌。
泉眼旁边有一个石台，台面上有一个凹槽。凹槽的形状跟珠子一样。
我把珠子放进去试了一下，石台亮了，泉眼里涌出来的水比之前浓了一倍。”
沈岳说：“里面还有什么？”
姜路说：“没有了。就一个泉眼，一个石台，一个凹槽。但泉眼里的水是深蓝色的，比外面池子里的水浓很多。
如果我猜得没错，这个泉眼是空间里所有水的源头。
外面池子里的水，浅沟里的水，都是从这个泉眼里流出来的。珠子放在这里，能控制整个空间的水量。”
沈清辞说：“那珠子放进去之后，空间会怎么样？”
姜路说：“不知道。但我想试试。把两颗珠子都放进去，看看空间会变成什么样。”
她把两颗珠子从镯子里取出来，放在手心里看了一会儿，又收回去。
她说：“明天再试。今天先歇一歇。我进去转了一圈，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