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沈岳走在姜路旁边,一边走一边问:“我们抓了三批人,一个都没审,为什么?”
姜路说:“审了没用。前面来的人都是干活的,知道的事情不多。
你问他们万兽宗灵兽堂的核移植实验做到哪一步了,他们可能连‘核移植’三个字都没听过。
你问他们谁在管这个事,他们顶多知道一个管事名字,再往上就不知道了。审他们浪费时间。”
沈岳说:“那抓他们干什么?”
姜路说:“打草惊蛇。让他们回去报信。第一批三个人回去,万兽宗知道有人在万兽森林里盯着他们。
第二批五个人回去,他们知道不是偶然,是有人故意设伏。
第三批七个人回去,他们知道对方有组织、有准备、有手段,而且没杀人。
没杀人这件事,比杀人还让他们难受。杀人他们可以当成敌人,没杀人他们不知道该当成什么。
他们会猜,会开会,会派更高级别的人来看。等到他们派能拿主意的人出来,那个人才是我们要审的人。”
沈岳想了一会儿,说:“所以你是在放长线。”
姜路说:“对。放长线,钓大鱼。前面这些是小鱼,放了就放了,小鱼回去报信,大鱼才会出来。”
沈清辞在旁边听着,插了一句:“万兽宗的人不会一直派低阶弟子来。
他们死了人或者丢了人,会升级反应。下一次来的可能是金丹后期,甚至可能是带队的管事。
那种人身上带的令牌和地图跟前面三批不一样,地图上标的位置更多,令牌的权限更高,可能还有密令和暗号。”
姜路说:“所以后面那一批,我们不急着打。
先看,看他们怎么走,看他们跟谁联系,看他们用什么手段追踪。看清楚之后,再决定是打还是放。”
白露说:“那我们现在回天海宗,万兽森林那边不管了?”
姜路说:“管。但不是我们亲自管。我打算在万兽森林外围找几个散修,给他们灵石,让他们帮我们看着。
看到万兽宗的人进林子,就给我们传讯。
我们不用一直守在林子里,只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来多少人就行。”
白露说:“散修靠得住吗?”
姜路说:“靠不住。但他们认得灵石。只要灵石给够,他们会办事。
我们不用告诉他们我们在做什么,只让他们盯人报信就行。”
沈岳说:“那万兽宗的人要是收买他们呢?”
姜路说:“有可能。所以我找三拨人,互相不认识。
一拨被收买了,另外两拨还能报信。三拨都被收买,那就认了,重新找人。”
沈清辞说:“这个办法可行。我认识几个散修,以前在阵峰做过零活,人品还行,可以介绍给你。”
姜路说:“行。回去之后就办。”
回到天海宗之后,姜路先去了后山院子。
汤圆和十五从门槛上跑出来,蹲在她脚边蹭她的鞋。
苍梧蹲在门槛上,看着她,说了一句:“回来了。”
姜路说:“回来了。”
她蹲下来摸了摸汤圆和十五的头,又摸了摸苍梧的耳朵尖,站起来把包袱放下,去厨房烧了水,洗了脸,坐下来把三批人身上搜来的地图摊在桌上。
沈清辞也过来了,两个人对着地图看了一下午,把三张图上标的位置对在一起,
发现万兽宗的人把万兽森林外围和中段的大部分区域都标了,但深处没标。
深处有几片区域他们没进去过,或者进去了没标。
姜路说:“深处他们不敢进,里面有高阶灵兽。苍梧之前住的那片区域在深处边缘,他们标了,但没进去。
他们知道那里有东西,但不敢往里走。”
沈清辞说:“那我们把伏击点往深处挪一挪,挪到他们不敢进的地方。
他们来了,追到深处边缘,就会犹豫。犹豫的时候,我们动手。”
姜路说:“行。下次他们来,我们在深处边缘等着。”
过了几天,沈清辞找的三个散修到位了。
姜路跟他们谈了价,给了灵石,让他们分头守在万兽森林外围的三个入口,看到万兽宗的人进林子就传讯。
三个散修收了灵石,各自去了。
姜路在院子里等消息,等了七八天,没有动静。
第九天,一个散修传讯过来,说万兽宗的人来了,这次来了十几个人,金丹后期三个,金丹中期五个,还有几个金丹初期,
带队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深青色劲装,腰间挂着灵兽袋,手里拿着一枚令牌,令牌的颜色比之前那些人的深。
姜路把传讯看完,站起来,对沈岳和沈清辞说:“大鱼来了。”
沈岳说:“打不打?”
姜路说:“先看。他们往哪走,我们跟到哪。等他们走到深处边缘,犹豫的时候,我们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