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德望以西的出发阵地上,夜色还没褪尽,晨雾贴着地面缓缓翻涌。坦克大队的柴油机已经提前预热,灰白色的烟尘从t-70的排气管里一阵阵喷出来,在椰林和橡胶园之间的土路上积成薄薄一层。大队长陈阿牛站在指挥车炮塔里,半个身子探出舱盖,正用望远镜扫视前方。副大队长杨铁柱蹲在旁边的车体上,手里攥着刚收到的作战命令。
“接到命令——我大队负责从马德望向曼谷突破,路线沿公路直插,机械化步兵跟进。遇到抵抗全力开火,不要恋战,打完就走。”陈阿牛把望远镜往怀里一揣,低头看着杨铁柱,“把命令传达到每辆车。泰军在公路沿线的据点分布图昨晚发下去了,每个车组都知道自己的推进路线。遇到伏击不要停,同轴机枪压制,步兵上去清——这是咱们坦克大队升级以后第一仗,必须打出样子来。”
杨铁柱把作训帽往头上一扣。“是。各车组已对表完毕,所有t-70发动机试车正常,弹药基数全部装车。装甲兵连的排长都已经到位——只等你一句话。”
陈阿牛钻进炮塔,舱盖合上的瞬间闷响被柴油机的轰鸣吞没。他按下通话钮,全队频道里响起他沙哑的声音:“全队注意,按预定序列出发——目标曼谷。”
二十辆t-70开始加速,履带碾过碎石路面,卷起的红土在晨雾里拖成一道长长的烟尘。机械化步兵连牢牢跟在后面,全部轻装,只带步枪和手榴弹,紧紧咬着坦克大队的推进节奏。
一军指挥部设在马德望城外一所临时征用的旧法式平房里,墙上挂满了作战地图和行军时间表。军长陈子良站在桌前,手里拿着红蓝铅笔,正在行军图上标注各团推进路线。军参谋长刘文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刚译出的敌情通报。
“军长,泰军主力还在曼谷以北平原集结,先头部队已经开始向边境方向移动——但速度比我们预估的慢,至少还需要一天才能和马德望方向的部队接触。我军已在六号公路以东完成展开,坦克大队已经出发,各团按昨晚部署正陆续跟进。”
“打头阵的是一军。到达曼谷外围以后,坦克大队负责把泰军的正面防线撕开,后续各团迅速展开,在曼谷城外构筑包围圈。告诉各团团长——包围圈西侧沿湄南河布防,北侧封住公路交叉枢纽,东侧监视通往春武里的铁路线,三面合围。不能让一个敌人从城里跑掉,也不能让城外的援兵打进来。”
刘文田低头记下,笔尖在纸上划得飞快。“各团已按昨晚部署展开,目前曼谷方向还没有泰军大规模反击的迹象,先头部队可以在预定时间到达外围。六号公路沿途的泰军哨所都已经被坦克大队清掉了。”
“不要松懈。泰军现在的沉默不像是撤退——更像是收缩。他们可能想守曼谷。你盯着前线电报,我来接总部的命令。”
金边作战室,窗外风起得正紧,把院子里几棵香蕉树的叶子吹得哗哗响。程万里站在中南半岛全图前,手里的铅笔沿着马德望往曼谷方向慢慢推进,副总参谋长孙诚义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通讯记录簿。
“给各军发报——坦克大队已经出发,一军其余各团随后跟进。所有部队按预案进行,按时到达预定位置,不得提前暴露,不得擅自出击。开打以后,各部每小时向总部汇报一次推进进度,遇特殊情况随时报告。另,空军侦察机已从金边机场起飞,开始对曼谷以北公路沿线进行侦察;海军登陆部队已在梭桃邑港外海待命,等待总攻信号——战役开始以后我是要从空中、地面和海上同时施压,不给泰军任何喘息的机会。”
孙诚义一一记下。“是。通讯兵已全部到位,电台保持静默,只收不发。”他转身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