殡仪馆的车到了四合院门口，是东郊殡仪馆的。
李怀水对火化……或者说是殡仪馆，要说上辈子印象最深的，那当然是八宝山了。
因为新闻里总播报嘛……某某某领导在那里举行追悼会了什么的。
他一直都以为，这八宝山殡仪馆，是只有特别牛逼的人才有资格去那里火化，普通人没机会进去。
但到了这个时代才知道，事情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不是人家不面对普通群众，只是建于1958年的八宝山殡仪馆跟八宝山革命公墓在一个地方。
那里边安葬的都是已故党和国家及军队领导人……
还有民主党派领导人、爱国民主人士、着名科学家、文学家等等等等。
最低门槛是县团级以上领导干部……
这还是有明文规定的，1951年四九城民政局制定了《革命公墓暂行规则》，里边就明确规定了安葬对象。
易中海虽然是八级钳工，但终究是没有编制的工人……他媳妇儿李翠兰要是非拉去八宝山殡仪馆也可以，毕竟人家也对普通群众开放火化服务，但……周围的人肯定会觉得他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毕竟在老百姓眼里，那地方是给领导去的。
而且八宝山殡仪馆位于石景山，从南锣鼓巷过去也太远了。
所以一大妈李翠兰的丧事，还是老老实实去了东郊殡仪馆，这是这个年代普通家庭的正常选择，一点儿都不丢人。
东郊殡仪馆创建于1952年，比八宝山还早6年，是四九城最早的殡仪馆。
位置在东直门外，还没有搬到朝阳区，估计也快了，也就今年的事。
而且东郊殡仪馆距离南锣鼓巷近，费用也低，还不招眼，符合一个工人家庭的身份。
李翠兰的遗体在杨瑞华跟于莉的帮助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当然了，这肯定是要收费的项目……
然后又被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换到担架上，脚在前、头在后的抬出灵堂，出了四合院准备送入灵车后舱。
家属不需要自己动手了，这是人家殡仪馆的基本职责。
院子里的人看着担架出了门，纷纷背过身去，目光低垂以避免直视。
阎埠贵带着两个儿子跟在易中海后面上了灵车。
不同于后世那种加了专用卡槽专门放棺椁的专用车。
当下的灵车都是卡车底盘改装的，除了前面驾驶室坐司机和接运工，后车厢里除了遗体，空间还比较大，家属可以坐在车厢里，随车前往殡仪馆。
“我也去一趟吧……你们俩待会儿到厂里给我请个假。”
何雨柱挣脱开许大茂的拉扯，紧走几步也上了车。
不管一大妈李翠兰的人品怎么样，但确实在他困难的时候帮助过他。
如今人已经没了，自己去送她一程也算是偿还恩情了。
秦淮茹拉着两个孩子也没法跟去，而且她也有事情要办……待会儿还要去街道办事处跟厂里说明贾张氏的如今的情况，申请送去精神病院……
“这个傻厨子……”许大茂嘴里嘟囔着，跟李怀水两人站在院门口，目送灵车缓缓驶离了巷子，朝着东直门方向去了。
“走吧，咱们得去上班了。”
李怀水推上自行车，载上许大茂也走了。
秦淮茹则是带着俩孩子，跟早已商量好的杨瑞华一块儿去厂里申请。
这样有个证人也好增加说服力。
俩人带着孩子来到红星轧钢厂，在保卫科干事的陪同下来到了厂办公室，讲明了情况之后……
厂办公室的领导又让她去厂工会，因为这种事情属于工会管辖。
工会领导又听了一遍之后……让她先去街道办事处……因为贾张氏不是红星轧钢厂的职工，只是家属。
所以要先让街道办事处发函他们才能配合……
秦淮茹无奈，只能抱着孩子跟杨瑞华再去街道办事处。
“你是说……你婆婆贾张氏疯了？”接待她的是王主任，对这个说法有些怀疑。
现在只要是关于南锣鼓巷95号院的事她都要亲自过问……因为里边个个都是人才，太特么能闹腾了，别人办她不放心……
“是啊王主任……”秦淮茹抱着槐花眼眶发红：“前天从医院接回来就闹了一通，还是院子里的李医生给扎针恢复了过来，昨天下午又复发了，在院子闹的厉害，我就怕……就怕我上班了没人守着，她万一再伤了孩子……”
“这可不光能伤到孩子，昨天闹起来，老易跟我们家老阎、解成、解旷四个人才按住她。”杨瑞华在一边配合道：“贾张氏这一疯起来力气也变大了感觉，这要是没人看着来个杀人放火？咦……想想都害怕。”
“这么严重？”王主任想了想又问道：“你说头天接回来就发病了？李医生给治住了？哪个李医生？李怀水？对于贾张氏的病情他怎么说的？”
“对，就是李怀水李医生，我们红星轧钢厂医务室的。”秦淮茹赶紧回答道：“他用银针给扎了很多地方才让我婆婆恢复过来，走的时候说……他也只是暂时让我婆婆清醒，说是脑袋里有淤血，压迫了神经什么的，以现在的医学条件治疗不好，只会越来越严重……再犯他就无能为力了。”
“唉……”王主任叹了口气，看了看眼前抱着孩子的秦淮茹，觉得这院子的破事儿是多……特别是贾家。
她站起身来走出办公桌，然后挑了两个……四个管事大妈跟着，然后又吩咐人去通知派出所，一块儿到四合院实地调查，准备看看是否情况属实。
这可不是只听秦淮茹一面字词就能办的事情，送人去精神病院可算是一件大事了，需要严肃对待。
派出所需要调查贾张氏发疯是否达到危害公共安全地步，符不符合强制送入精神病院的标准。
街道办事处也要根据调查具处理意见，如果情况属实还要找精神病院的医生来鉴定。
因为贾张氏的户口是在农村，还要通知她户籍所在的大队，看那边是不是管她……如果不管，就只能他们接手。
“走吧，去你家里先看看贾张氏到底是装疯还是真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