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李医生，咱们……进去吧？小心点儿应该没事……”
易中海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即将奔赴战场的勇士，抬脚先跨进了门槛。
他回头招呼了一声，脸上还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神色：“别怕，要是她发疯动手，我会按住她……”
李怀水闻言，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没再多说什么，跟着抬脚便跨进了门槛。
说起来，穿越到四合院这么久，这还是他头一回踏进贾家的屋子。
一进到作为客厅的堂屋，李怀水下意识地一抬头，目光便撞上了正对着屋门，墙上挂着的那张黑白遗照。
照片里的贾东旭面无血色，那双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口，仿佛要看穿每一个进来的人。
在这昏暗的光线下，那张遗照显得格外渗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李怀水赶紧心中默念：你不要这样的看着我……我对你媳妇儿可是一点儿想法都没有……
屋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混杂着刚熬好的中药味道。
贾家住的是中院西厢房，一共有三间。
布局倒是和很多道听途说的传闻不同，并非只有一间或者两间……真的是三间。
靠北的一间是秦淮茹带着三个孩子的卧室，中间这间算是客厅兼餐厅，而靠南的这一间被隔成了厨房，但里头也盘了个土炕，平日里便是贾张氏的住处。
这样虽然紧凑，但也算是有个腾挪的空间，在整个四合院里算是很宽敞的住处了。
不至于像某些夸张的描写那样，一家人睡觉都得叠罗汉……那啥的时候就隔着个布帘子，那未免也太刺激了……
“棒梗……我的好大孙……你这是跑到哪儿去了？是不是被哪个老绝户给拐走了？你是我的眼……”
南屋的布帘子后，传来贾张氏那怪异的腔调。
声音忽高忽低，像是唱戏，又像是招魂，反正是透着一股子不太正常的味道……
李怀水没什么反应，倒是走在前边儿的易中海听见之后，身子猛地一抖。
他伸手挑开那道布帘子迈了进去，李怀水紧随其后进了屋。
只见贾张氏盘着两条腿，端坐在炕中央，被褥枕头都胡乱的堆在身边。
她头发蓬乱如枯草，有几缕还被冷汗浸湿，死死的贴在额前。
那双平日里透着市侩与刻薄的小眼睛，此刻瞳孔涣散，直勾勾地盯着前边的空气，仿佛那里站着什么只有她能看见的人。
她嘴里念念有词，唾沫星子随着急促的呼吸横飞。
“……你个杀千刀的！不护着自家金孙，如今还要把他带走？你个短命鬼，想把我也带去填坑？门儿都没有！我打死你！打死你！”
话音未落，她双手高高举起身边那个装的虚胖胖的荞麦皮枕头，腰腹猛地发力，竟然使出了一招力道惊人的地狱极乐落，狠狠砸向面前的空气……
“快、快，拦住她！”李怀水赶紧招呼：“她这骨折还没有好利索，这一套动作难度系数很大，可别再旧伤复发了！”
易中海闻言，顾不得许多，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双臂如铁钳般架住了贾张氏挥舞的双臂，硬生生止住了她的后续动作。
紧接着，他一把夺过那个差点砸在自己脸上的枕头，扭头急声问道：“李医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能看出点儿什么名堂不能？哎呦……！”
他话还没说完，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原来是贾张氏趁着他说话分神，左手抽出了钳制，一把抓在了他的脸上，留下三道抓痕。
“敢拐我金孙，今天我就要了你的命！”
只见贾张氏动作迅猛得不像个六旬老太，双腿猛地一缩，死死从后边盘住了易中海的腰，双手从对方腋下穿过，然后箍住他的后脖颈，竟是一招令人难以摆脱的纳尔逊式锁……
“呃……咳！”易中海惊叫一声，想挣脱却不敢太用力，生怕贾张氏那受伤没长好的右臂再次断开。
他只能轻微摇晃着小臂，申请场外救助：“李……李医生……救命……快、快帮帮忙！换人、换人！”
“别慌，小儿科。”李怀水一脸的淡定，甚至还要闲心地背着手指导：“易师傅，你现在竖起两根手指，45度角往上插……不要太用力，容易戳瞎……”
易中海闻言赶紧照做，右手两指竖起，狠狠朝身后戳去……
“哎……呀！”贾张氏吃痛，惨叫一声，鼻孔被强行、插入两根……手指……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手。
易中海大口喘着粗气，只觉手指触感、湿粘滑腻，还有一些小疙瘩……显然沾了不少贾张氏鼻腔里的存货。
他一脸嫌弃，正准备甩手把那坨粘液抹在贾家的床单上，整个人就再次被贾张氏借着惯性扑倒在炕上，背部也被对方膝盖压住，两只胳膊更是被反剪在身后。
这是……又被死死压制住了。
“卧槽！霹雳追魂锁都会？”李怀水惊呼一声，不等易中海再次求救，赶紧高声场外教导：“攻她下三路！偷桃啊易师傅，猴子偷桃！”
“啊？这……”易中海刚一犹豫，直觉后背被对方的膝盖跪得剧痛，呼吸都要停滞了，求生的本能让他顾不得许多，那只还能活动的右手往上一抓，又往下一扯……
“嗷——！！！”
“撕拉……”
惨叫声和裂帛声同时响起。
贾张氏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从易中海身上弹了起来，双手捂着要害，满脸通红，眼神中的疯狂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娇羞与愤怒。
“易中海！你这个老绝户！居然又占我便宜？”
“……”
易中海瘫在炕上，看着自己右手上的花裤衩残片，整个人都石化了。
“妈……”秦淮茹捂着脸，眼中噙着泪花，却见贾张氏眼神清明了几分，不由得惊喜交加：“您这是……清醒了？”
她拿着毛巾就要上前给贾张氏擦去额头的冷汗。
谁知手还没碰到对方的脸，贾张氏猛地一偏头，左手顺势就是一个清脆响亮的大耳帖子，狠狠抽在秦淮茹脸上。
“清醒个屁！都怪你这个丧门星！”她指着秦淮茹的鼻子破口大骂：“害得我的金孙都丢了！留着你这个赔钱货有什么用？克死了东旭还不够，还要克丢我的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