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百货大楼于1955年9月25日开业，到如今已经快十年了。
它位于王府井大街，是一栋拥有地上6层、地下1层的建筑，在当时那是相当的气派。
也是唯一享有全国采购权的零售企业，这意味着全国各地最好的土特产、工业品都会优先送到这里。
当时四九城流传这么一句话：“百货大楼买不到的东西，您哪儿也别去了。
这足以说明其货源的丰富程度。
是这个时期，全四九城，乃至全国人民心中的“购物圣地”。
但是李怀水在这里上学这么久，却没有来逛过。
对他而言，这里没什么非买不可的刚需。
如今陪着何雨水过来，一来是实在想不到别的去处，二来心里总存着几分亏欠，想着女生大抵都喜欢逛商场，便想着以此补偿。
另外他还记得以前看过一个视频，有个很出名的特级售货员“一抓准”就在这里上班，今生既然到了跟前，自然想亲眼见识一番。
本来是他跟何雨水两个人，现在带上了何雨柱跟冉秋叶。
这下好了，完全成跟班了。
两位女士不过几分钟功夫就熟络起来，亲热地拉着手走在前头，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待会儿去哪个柜台看里的花布和新式雪花膏。
他和何雨柱只能无奈地跟在后面，穿上黑西服就是保镖了。
“柱子哥……”李怀水凑到何雨柱身边，压低声音调侃道：“你看你出的好主意，非要在一块儿，拉不到冉老师的小手了吧？”
何雨柱也有些傻眼，只能嘴硬道：“正好，也省的雨水被你占了便宜……”
李怀水闻言有些哭笑不得，这是要跟我同归于尽啊？
四人走进百货大楼，一股混合着香皂、布料和新漆味道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
大厅宽敞明亮，水磨石地面被擦得锃亮，映着顶上吊灯的暖光。
柜台里的商品琳琅满目，从上海的永久牌自行车到天津的手表，从苏杭的丝绸到新疆的葡萄干，看得人眼花缭乱。
他们从一楼开始转，糖果柜台前人最多。
李怀水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传说中的身影——张秉贵。
因为前世可是看过视频的，样子变化不大。
只见他穿着蓝色工作服，正微笑着面对排成长龙的顾客。
一位大娘说要半斤水果糖，张秉贵手往糖缸里一伸，再拿出来时，手里已经抓了一大把的糖果。
“您瞧好了。”他笑着将糖放在秤上，秤杆高高翘起，分毫不差。
“好！”周围响起一片喝彩声。
李怀水看了好几个人买糖，无论什么种类的，人家这“一抓准”的绝活，真不是吹的。
那手仿佛自带秤星，一抓一个准。
“真神了！”何雨水也看呆了，忍不住赞叹道。
李怀水正要掏钱买几斤糖果，好跟这个传奇的售货员接触一下，却被何雨水一把按住手：“别买……你攒着钱，以后有大用……”
说完就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让身边的冉秋叶笑了起来，何雨柱也跟着傻笑……
“……”
李怀水无奈，对象都这么体贴为以后着想了……只能作罢，反正以后还有机会。
四人一路往楼上逛，二楼布料柜台那边突然一阵骚动。
“抓小偷！别让他跑了！”一声大喝响起。
紧接着，人群惊慌地向两侧散开。
一个身形矮小的男人像只受惊的耗子，弯着腰就朝这边冲了过来。
何雨柱反应极快，几乎是下意识地跨前一步，像堵墙一样将冉秋叶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李怀水则是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何雨水的肩膀带到到旁边，然后在那人经过的时候，轻轻伸出一只脚……
“砰！”
那人被绊了个狗吃屎，整个人飞出去老远。
还不等他站起来，何雨柱就扑了上去，膝盖顶住那人的后腰，大手如铁钳般扣住了对方的双手，任凭那小偷如何挣扎，愣是动弹不得。
“好样的！抓住了！”周围的群众见状，纷纷鼓起掌来，叫好声此起彼伏。
紧接着，几个气喘吁吁追上来的人里，有一人亮出了证件和手铐，原来是一路追踪的便衣警察。
“同志，太感谢你们了！身手真利索！”
便衣警察利索地给小偷上了铐子，又热情地握住两人的手，掏出小本子记下了他们的单位和姓名，承诺回头一定把表扬信寄到厂里去。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随着小偷被押走，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去，百货大楼又恢复了平时的喧嚣。
接下来的时间里，四个人就在这个百货大楼里边从下往上，又从上往下的来回的转，还只看不买……
李怀水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这一逛就是好几个钟头，不知不觉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作为拥有超级士兵体质的人，他此刻都觉得脚底板开始发酸，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咱……去吃饭吧？”李怀水试探着问道：“我觉得柱子哥肯定饿了。”
“对对对！吃饭！赶紧去吃饭吧！”何雨柱在一旁如蒙大赦，脸都累白了：“我都快饿过劲儿了，再逛下去我这两条腿就要废了，那明天就没法为工人同志做饭，不能为建设国家做贡献了。”
“雨水你饿了吗？”冉秋叶柔声问道：“要是饿了咱们就去吃饭。”
“走吧。”何雨水抿嘴一笑：“再不走，我哥怕是要瘫在这儿让人抬出去了。”
“走，去东来顺。”李怀水一听这话，精神头瞬间提了起来：“逛了这么久，必须得吃顿好的补补。”
“快走快走，我感觉脚都起泡了……”何雨柱苦着一张脸，几乎是拖着步子往外挪。
东来顺距离百货大楼不远，就在马路斜对面，不过两百米的距离。
此时已过了一点，完美错过了午餐的高峰期。
四人一进大堂，服务员热情地迎了上来，直接领他们到了一个靠窗的座位。
刚一落座，李怀水点了菜之后就跟何雨柱一样，毫无形象地瘫在了椅子上。
端起茶杯灌了一口，李怀水目光无意间扫过对面，只见冉秋叶和何雨水正凑在一起低声说笑，两人虽然年纪不同，但他突然觉得这俩人有点儿像……
都是标准的窄瓜子脸，身材也都格外苗条纤细。
此刻坐在一起，沐浴在透过窗户洒进来的暖阳下，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倒是真像一对亲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