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五个人早已等候在那里,有一个是在原主记忆里见过的师兄林子枫,他背着把宽背刀,见苏珊珊来,咧嘴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显得有些憨。
洛轻语今日换了身湖水绿的劲装,少了些娇俏,多了几分利落,只是看她的眼神里,仍带着点说不清的探究。
楚凌云则背着长剑立在最前,目光扫过苏珊珊时,微不可察地顿了顿,似乎察觉到她身上气息的变化。
不知何时,青玄长老已伫立在石阶之上,目光缓缓扫过在场几人,语气肃穆:
“江湖险恶,尔等需时刻谨记青云门规矩,守住本心,也务必注意自身安危,行事需小心谨慎。”
“弟子谨记长老教诲!”众人齐声行礼应道。
青玄长老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即刻出发。
苏珊珊跟着队伍缓步下山,忍不住回头望去,青云门巍峨的山门渐渐隐在弥漫的晨雾之中,就连听松院那棵苍劲的老松,也彻底没了踪影。
山风徐徐吹来,掀起她的衣摆,她抬手摸了摸怀中紧紧揣着的锦囊,这趟下山历练,恐怕会有不少事发生。
队伍行至半山腰,林子枫忽然放慢脚步,凑到苏珊珊身旁,声音洪亮爽朗,震得她耳朵嗡嗡地:
“苏师妹,上次宗门大比,你那招‘星落’的变招,实在太厉害了!我都忍不住鼓掌了。”
苏珊珊侧头,瞥了眼他,当即轻声回道:“林师兄过奖了。”
“别叫师兄那么生分嘛,”林子枫咧嘴笑,小虎牙格外晃眼,“苏师妹叫我子枫就行。这次历练有我在,保准没人敢欺负你。”
说着就用力拍了拍胸膛,拍得砰砰响。
听到动静回头的洛轻语,将这番话听在耳中,当即忍不住轻轻嗤笑一声,出言打趣:
“某些人上次下山,被个卖花姑娘用迷香轻易放倒,还好意思大言不惭说这种话?不心虚吗?”
林子枫听到洛轻语的说话,瞬间闹了个大红脸,挠着后脑勺连忙辩解:“那……那是我一时大意,才着了道!这次铁定不会了!”
走在前方的楚凌云闻言,脚步微微一顿,声音清淡却带着几分严肃:
“历练不是玩笑,青山镇近来局势不太平,众人务必多加小心。”
一行人行至山脚,早已备好的马车停在路旁等候。
林子枫自告奋勇上前赶车,手中马鞭一挥,甩出“啪啪”的清脆声响。
洛轻语率先掀开车帘上马车坐下,见苏珊珊站在车边,挑眉道:“还不上来?”
“这就上来。”苏珊珊当即掀开车帘上去,林芳正往里挪了挪,给她腾出位置。
车内铺着软垫,角落里放着个食盒,想来是洛轻语备的。
楚凌云和陈默已翻身上马,护在马车两旁。
马车轱辘碾过石子路,发出规律的声响。
苏珊珊靠窗坐着,指尖无意识地叩着车壁,目光透过帘缝,能瞥见楚凌云挺直的背影,他骑术稳得很,黑马步伐均匀,始终与马车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很快就闭上眼,在体内运起功法修炼起来,不知不觉马车就已然行至距离青山镇不足三里的岔路口。
前方忽然传来尖锐的兵刃交击声,夹杂着几声压抑的闷哼,瞬间打破了林间的宁静。
楚凌云当即勒住马缰,声音警惕:“停车戒备!”
林子枫猛地收紧缰绳,马吃痛发出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
马车停稳后,洛轻轻立马掀开车帘望去,只见前方空旷的平地上,三名身着素白衣衫的男子,正被一群黑衣蒙面人死死围攻。
为首的白衣男子手持银针,身法灵动飘逸,可奈何对方人数众多,渐渐落入下风,左肩已然被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红的血液浸透衣衫,染红了素白的衣襟。
“是神医谷的人!”洛轻语一眼就认出对方的服饰,脸色微变,“那些黑衣人……是幽冥宫的手下!”
幽冥宫在江湖上行事诡秘狠辣,惯用暗器与剧毒,手段阴狠,向来是江湖中人避之不及的邪祟势力。
楚凌云当机立断,拔剑出鞘,寒光乍现:“子枫留守护着马车,其他人跟我上!”
苏珊珊动作极快,率先跃下马车,青灵剑刹那出鞘,凛冽寒光瞬间掠向离得最近的黑衣人。
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绕到敌人身后,剑尖轻点对方膝弯用着巧劲,既不伤人要害,又能瞬间制敌。
“好快的身法!”
不远处的白衣为首男子,恰好瞥见这一幕,眸中惊色与惊艳同时浮现,忍不住暗自赞叹。
他手腕轻扬,数枚银针破空疾射,精准逼退身前两名黑衣人,抽空朝着苏珊珊朗声道谢:“多谢姑娘援手!”
话音未落,他已然旋身,迎上再次扑杀而来的黑衣人。
身着素白长衫,纵是浴血苦战,衣袂翻飞间依旧显得清雅绝尘。
眉目清隽如远山含雾,鼻梁挺括,唇线温润,一双眼眸澄澈如泉,却在出手时凝着锐光,既有医者的悲悯柔和,又藏着不容侵犯的风骨气度,正是神医谷大师兄——墨尘。
他出手极快却不狠戾,银针专射穴位经脉,
指尖翻飞间便接连放倒两人 只是他两位师弟早已被逼至角落,一人身中剧毒,面色铁青发黑,气息虚浮,仍在强撑着挥剑抵抗,情势有些岌岌可危。
楚凌云与陈默已很快解决掉大半黑衣人,洛轻语和林芳趁机绕到中毒的师弟身边,帮他们抵挡周围的黑衣人。
苏珊珊与墨尘背靠背站着,她剑势快狠准,他银针精而准,竟配合得默契十足。
最后一个黑衣人见势不妙,转身想逃,被墨尘一枚银针射中后心,闷哼着往前扑,很快就没了气息。
“多谢各位侠士出手相救。”
墨尘收了银针,拱手道谢,目光落在苏珊珊身上时,微微一怔,少女立在阳光下,青色劲装衬得身姿挺拔,眉目间不自觉带着股英气,却在收剑时,指尖不经意拂过剑穗,眼眸里又多了几分柔和。
不知怎的,他心跳竟漏跳了一拍,方才被围攻时的镇定瞬间消散,耳根悄悄泛起红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