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人察觉的地方。
谢晚凝从怀里掏出个扩音器,对准裴家老宅的方向,她扯着个大嗓门怒喊一声:“来来来,大家来看一看啦!”
那门被猛的敞开,谢晚凝嚎了一嗓子,裴秀秀顿时就觉得背脊泛凉。
不少人打开房门出来看热闹来了,干活的都忍不住停下手里的活,抬头往裴家方向看。
裴秀秀手凉,脚也凉,整个人头皮发麻,只觉得眼前一阵黑一阵白。
她原本是以退为进,想逼的谢晚凝下不来台,让村里人议论她,逼的她不得不给钱。
没想到她居然拿了什么东西,喊的全村人都知道了!
女子的名声何其重要?裴寂不过跳水救了谢晚凝,谢晚凝在京城的名声就坏了,说她失了清白。
女子名声一旦坏了,那个好人家愿意上门来提亲?
裴秀秀害怕了,她额角冒冷汗,立马装晕晕了过去。
“噗”一盆水直接泼在了她脸上!
见她还不醒,又一盆水泼了上去!
裴秀秀被水呛到了,睁开眼一看,就看到她那冷面阎王六哥,手里拿着盆,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裴寂拿着盆,盆里装着水,他冷冷勾唇一笑:“还想晕吗?”
只要她一晕,他立刻泼水上去!
既然他们活的不耐烦了,想来找死,那今天谁也别想好好的走出去!
非得扒她们一层皮不可!
裴秀秀最会装柔弱扮可怜,长得有几分姿色,惯会装,上一世,她可是一副柔弱可怜小白花的模样,惹那些男人为她争风吃醋,大打出手。
结果她一个没要,被裴御风一运转,转头就嫁给了一个有权有势的潘王。
这兄妹俩,都是一样的狠毒心肠,上辈子可是心连心,齐心协力的合伙起来搞外人。
没了这好名声,他倒要看看她怎么嫁。
裴老太完全没懂这夫妻俩的套路,眼神慌乱的看着外头扯着大嗓门喊的谢晚凝,瞪着裴寂:“你快让她停下来!”
这种事要是宣扬出去,他们怎么在十里八乡立足?
外人要如何看待他们?!
裴老太只觉得今天这张老脸都要丢尽了!
难怪吴秀花死活都不肯过来!
裴寂挑眉:“现在知道怕了?”
他冷笑一声:“早干嘛去了?”
谢晚凝还在外面喊:“裴御风原本打算将裴家二房的春花卖给城里50多岁的米铺老板,从中拿去巨额彩礼!”
“结果被裴家二房及时发现阻止!”
“他卖妹求荣不成,被人找上门还钱,自己躲在家里不敢出来,却叫家里一老一小出来装可怜。”
“还要我家相公给他还钱!”
谢晚凝冲着裴家老宅的方向,大喊一声:“裴御风,你别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家里不出来!”
谢晚凝大声道:“你算什么男人?”
“是男人就滚出来!让家里老的小的出来跪地要钱,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那扩音器声音特别大,大到全村的人都能听到声音。
既然男主要名声,不敢出面来对刚。
那她谢晚凝非要将裴御风的名声搞臭不可!
这桩桩件件,背后得利的人可都是男主!
他自己不想坏掉名声,让这老不死的带个小不死的来。
真以为她谢晚凝会放过他!
裴御风原本还笃定,裴老太跟裴秀秀出马,肯定能问到钱。
猛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再听,谢晚凝不知道找了个什么东西,那声音大到全村人都能听到了。
她一咕噜全给他抖出来了!
还在骂他是个缩头乌龟,暗讽刺他,是他让人上门去问钱的。
顿时,村里人又对裴家大房的裴御风多了几层鄙夷,心里越发厌恶起了他。
裴御风胸口一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失,他“噗”的一声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直觉告诉他,一定要去阻止谢晚凝,不能让她再继续败坏自己的名声了!
他颠颠撞撞的拿着拐杖出门,疯了一样往裴家跑,一路上在菜地里耕地的、割猪草的看到他,眼神都充满了唾弃:
“这人啊,脸皮比城墙还厚。”
“自己天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就盯着裴寂!”
“裴寂欠他的啊?人家从小跟孤儿一样长大,还要被这群人吸血!”
“以前我还以为裴御风只是懒,没想到,他是真阴险恶毒!”
“卖妹求荣就算了,还卖的是别人家的女儿,他怎么不卖自己亲妹妹?”
“啧啧啧,这人跟畜生没什么区别。”
“真是心肠歹毒啊,又想害裴寂,拖他下水!”
裴御风闻言,心慌乱的很,他身子一个踉跄,直接摔在地上,刚接上的腿又断了。
来接县令的几个官差恰巧路过,看到裴御风摔在地上,连忙过去搀扶他:“裴兄!你这是要着急去哪里?”
往日里,裴御风在酒楼花钱大手大脚,对这些官差尤其舍得,总是请他们吃饭喝酒。
他们也算相识一场。
裴御风为人豪爽,出手大方,虽然自己没钱,但是对朋友舍得。
对兄弟向来很大方!
敢闹事,胆子大,讲义气,性格豁达,不计较小钱小利,讲江湖义气,重情重义!
其中一个叫张成,他从前受到过裴御风照拂,他在赌场欠了50两银子,亲妹差点被人拖走卖去青楼。
他回家差点被他爹娘打断腿!
还是裴御风挺身而出,帮他还了这50两银子,还不要他还。
这份恩情,他一直牢牢记得!
他这辈子都认裴御风当大哥!愿意为他肝脑涂地!一辈子追随他!
张成听到谢晚凝提到裴御风的名字,话里话外都是在诋毁裴御风,顿时恼怒了起来:“这女子怎么随意诋毁裴兄!”
他愤怒看向裴御风:“裴兄,可是跟她有仇?”
裴御风也挺诧异能在这遇到他们,顿时心中一喜:“张兄,这是我家那六弟的媳妇。”
他苦涩一笑:“她向来是个刁蛮,嚣张跋扈的主,我也不知道怎么得罪过她。”
“她就要如此诋毁玷污我的名声。”
“可能是瞧不起我不是读书人,没有像她相公那样考取功名。”
张成冷笑:“她相公难不成是举人老爷?状元郎?”
这十里八乡,总共就一个考上进士进京当官的,就是裴御风他三叔!
裴御风无奈一笑:“不过就是个秀才罢了。”
张成几人笑了,那是一种嘲讽的冷笑:“一个秀才娘子,就敢如此放肆?”
他们讽刺道:“她相公要是当了官老爷,她不得嚣张到踩皇子头上去?”
裴御风叹息一声:“你们也别惹她,她在家,连自己家那三个小孩都打的,我怕她打各位官爷。”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冷声道:
“像这种毒妇,抓进去关几天就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