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头活了大半辈子,没被人这么骂过。
当即气的脸红脖子粗:“谢晚凝,我是你长辈!”
谢晚凝忽然冲他咧嘴一笑,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那晚辈请你吃个大嘴巴子。”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裴庆议只感觉头晕眼花,差点站不住脚,牙都打掉了。
他还没来得及叫苦,就看到谢晚凝转身委屈的跑向人群中。
“各位叔叔伯伯快来给我评评理啊。”
“裴庆议让我分他300亩地!”
裴老头子,眼神盯着她像要杀人,站在人群中一看就知道谢晚凝是受害者。
“裴庆议你是突然疯了吗?”
“断亲书已签,你当玩呢?”
裴庆议脸色铁青,没想到谢晚凝直接说了出去。
谢晚凝好像被他吓到了,脸色一白,当即躲到了一个婶婶后面,埋头哭的身子瑟瑟发抖:“他还想让裴寂休了我。”
“我也没活路了,不如直接撞死算了。”
谢晚凝推开旁边的婶婶,伤心欲绝的就冲向了那棵大树。
打算一头撞死在当场!
裴老头子见谢晚凝一言不合就要撞树,打算直接死在他面前,只觉得惊恐万分吓得脸色发白,身子差点站不稳。
谢晚凝再不受宠,那也是侯府千金,真要是被他逼死了,裴家得掉层皮!
“快拉住她!”
“别让她死了!”
谢晚凝要是真因为这事被他逼死了,他们裴家这房,也别想在村里继续待下去了。
裴寂肯定会发疯来跟他拼命!
所有人都惊慌失措,旁边的杨彪花生怕她撞死了,连忙拉住她。
在距离树还差两厘米的地方,拉住了人。
几个婶娘连忙抱住她,生怕她想不开。
裴守义脸色冷沉的可怕,他当即看了过去,沉声说道:“裴庆议人家夫妻俩的东西也跟你们没关系!”
“你也做不了裴寂的主!”
村民见人小姑娘被逼的差点死了,顿时愤恨的看着裴老头子:“居然威胁一个小辈。”
裴御风目光冷沉。
“谢晚凝,别装了。”
杨飙花看着晕死过去的谢晚凝,怒火冲天瞪向裴御风:“装?人都晕死过去了,难道她会用命去陷害你们?”
裴御风一咽,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刚才要不是我及时拉住,人当场就没了!”裴家二伯娘冷声道。
裴庆议见二房的也出来跟自己作对,冷声道:“杨彪花,你们二房还没分出去呢!”
他目光阴沉:“你跟一个外人对付自己公爹?”
杨彪花:“公爹把我们也分出去,我们也断亲!”
裴老头瞪大双眼:“你说什么?!”
“我真的受够了你们裴家人,大房懒的跟猪一样,裴御风什么也不干,还天天赌博,活都是我们二房干,钱都给他挥霍!”
“老娘特么的不干了!我凭什么受这窝囊气!”
“我给你们裴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我真受够了!”
杨彪花红了眼,看向里正:“里正,这日子过不下去了,我们也要分家。”
裴老头只觉得眼前一阵昏黑,这谢晚凝就是个祸害!
自从她嫁进来,就没发生过什么好事!
裴寂要分家,断亲。
现在二房也被挑拨想分家!
裴老头冷声道:“我不同意,我没死,这家就分不了!”
他看向里正:“裴守义,这事我绝对不同意。”
裴老头说完,冷冷看向裴家众人:“还不滚回家去!”
他狠狠威胁道:“裴老二,给我好好管管你家婆娘,再敢对我说这种话,就把她休了!”
裴怀垂着个头,不敢吭声,在这个家,裴老头话语权很重。
“爹,我不会休她的,我们也不分家。”
杨彪花恨铁不成钢的看向自家男人:“你就是个懦夫,活该一辈子被大房趴在身上吸血!”
裴老头瞬间怒了起来,一巴掌甩到了杨飙花脸上:“你一个女人还敢怂恿自己丈夫分家。”
“日子不过了就滚回你娘家去。”
“啪”清脆的一巴掌,打的杨彪花脸都偏了。
裴怀冲上去,立马挡在杨彪花面前,低吼一声:“爹,你再打她,我就不认你这个爹了!”
她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她心里有愤恨和倔犟。
这时看着面前这个挡在她面前的憨厚粗糙汉子,眼中有泪,有心疼又有恨铁不成钢。
裴怀就是太憨厚老实了,被全家人当老黄牛一样任劳任怨的使唤。
她多少次想和离,干脆走了算了。
每次看他被大房的打压欺负,又狠不下心来。
“裴怀,你特么的就是个懦夫!”杨彪花伸手狠狠的推开他,冲过去一巴掌甩到裴老头脸上:“老娘亲爹都没打过我,你算什么东西?”
杨彪花扯着他的头,照他脸就是几巴掌:“我从前忍你,是因为你是孩子们的祖父,裴怀他亲爹!”
“老娘现在不忍了,和离,休妻都行!”
“反正我的嫁妆也全填了大房的窟窿。”
裴老头被打的头晕眼花,被儿媳妇当众暴打,脸面尽失,老脸丢光了。
裴御风和吴秀花都觉得杨彪花疯了!
“杨彪花,你疯了啊,他可是你公爹!”吴秀花满脸震惊。
裴御风阴沉着脸,走过去,一把扼制住杨彪花的手,抬脚就要踹,他刚抬脚,忽然脸色骤变。
只听“咔嚓”一声,什么东西打断了他的骨头。
裴御风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痛的抱腿满地打滚:“啊啊啊我的腿,好像断了,好痛。”
“我的儿啊!”
“谁打的你。”吴秀花哭着扑过去,凶狠抬头四处看去,所有村民眼神都透着迷茫。
谢晚凝还在昏迷着,竟然找不出那个凶手。
裴老头一听裴御风腿断了,立马急了,连忙跑过去,命令道:“裴怀,还不赶快滚过来扶你侄子去看太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