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安指尖轻触屏幕,眼角微挑,划过一个新标题:《辽国女帝萧太后:从寡妇到北宋梦魇的史诗逆袭》。
他不禁莞尔一笑,心道:“赵大赵二这对儿哥俩,先是靠欺负孤儿寡母夺了天下,结果呢,又被对面的孤儿寡母摁在地上摩擦,这历史的讽刺,真是刀刀见血。”这其中的乾坤变幻,何尝不是一出出活生生的权谋大戏。
视频没有片头,Up主的声音带着几分游戏人间的散漫,却又透着一丝拨开历史迷雾的认真:“各位观众老爷们,今天咱们聊聊一位真正的狠角色——萧太后萧绰。说实话,史书上留下大名的女人,那都不是一般人。要么牛气冲天,要么坑爹坑到家。而萧绰呢?她就是那个‘牛’字都快写不完的,在我看来,她的功绩,绝不逊色于大唐那位武曌。”
大宋开宝年间,汴京城中。
赵匡胤正与赵光义在庭院对弈,听到“萧太后”三字,赵匡胤眉头微皱,手中的白子悬而未落。他素来推崇节俭,注重民生,对这等能与武则天比肩的“狠角色”心生警惕。
赵光义则一脸不屑,轻哼一声:“妇人当政,岂能长久?”他眼中透着一股即将问鼎天下的自信,全然不知天幕将要撕开他最不堪的疮疤。
画面一转,流光溢彩,契丹大地上风沙扑面。
Up主继续讲解:“公元953年,萧绰呱呱坠地。那会儿,日后的后周世宗柴荣才刚在开封府衙里混日子,而那位‘杯酒释兵权’的宋太祖赵匡胤,还只是柴荣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小军官。”
他语气略带嘲讽:“萧绰出身的家族,乃是契丹皇族耶律氏的千年绑票式姻亲——辽国皇帝姓耶律,皇后则必定姓萧,这等同盟关系,坚固异常。”
“萧绰的父亲,辽国重臣萧思温,这老兄,在朝堂上是出了名的混日子高手,打仗畏首畏尾,保命第一。可偏偏在‘培养女儿’这事上,天赋异禀,堪称史上最强‘岳父养成计划’的执行者。”Up主声调一变,带着几分神秘:“据说他是受了‘独孤信’那位‘最牛老丈人’的启发,对三个女儿的婚事,那是费尽心机。”
“长女嫁给穆宗的弟弟耶律俨萨,结果人家谋反失败,被流放,萧思温第一次‘国丈梦’稀碎。二女儿嫁给耶律阿保机的孙子耶律喜隐,七年后这大女婿重蹈覆辙,再次谋反失败,被囚禁,萧思温第二次‘国丈梦’又成了泡影。两次失败,背后有没有老萧的影子?难说得很。但女儿只剩下萧绰一个了,老萧这次学乖了,不轻易出手,而是静候良机。”
汉未央宫,刘邦听着,微微点头:“这萧氏父女,倒也有几分像朕当年。蛰伏,等待,一击必中。”
唐太极宫,李世民端坐,面色凝重:“知人善用,择婿如选股,这萧思温,倒是另辟蹊径。”
“终于,公元969年,机会从天而降!那个声名狼藉、整天醉生梦死的辽穆宗耶律璟,被身边的厨子一刀终结了性命。”Up主语速加快,仿佛身临其境:“萧思温这老狐狸,嗅觉敏锐,第一时间封锁消息,簇拥着穆宗的直系血亲耶律贤,带着千余亲兵直奔大内,控制局面,将耶律贤推上了皇位。”
“看吧,这老家伙多贼!等不到一个皇帝女婿,我不能自己拥立一个吗?拥立完了再让他娶我女儿,这不就齐活了?”
果然,天幕画面中,十七岁的萧燕燕,嫁给了新皇帝耶律贤,成了贵妃。短短两个月,晋升皇后。
“老萧同志终于得偿所愿,官拜北府宰相、魏王。可人生啊,就是这么戏剧。第二年,他就在阴谋刺杀中身亡。他这辈子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功勋,却万万想不到,他培养出了一个能够扭转乾坤的女儿。”
“而萧绰的丈夫,耶律贤,这个男人也非寻常。他四岁丧父丧母,亲眼目睹叔父手刃仇人,同时窃取了他本该继承的皇位。幼年惊吓,让他体弱多病,看上去人畜无害,却低调隐忍,暗中结交了无数能人异士。登上皇位后,他发现,他这新娶的十七岁少女,竟有着惊人的治国天赋!”
Up主语调里充满了一种发现至宝的惊喜:“一个体弱多病的帝王,开始手把手地教导自己的妻子,如何治理这个庞大的国家。八年啊!萧绰就在丈夫身边,耳濡目染,学尽帝王心术。”
“八年后,公元976年,耶律贤下旨,凡记录皇后萧燕燕事迹,皆须以‘朕’为尊称。这几乎等于,将辽国半壁江山,拱手交到了爱妻手中。在妻子的协助下,辽国国力蒸蒸日上,开启中兴之路。更是在高粱河一战中,重挫北宋,硬生生遏制住了赵宋王朝如日中天的上升势头!”
大宋,汴京。
赵匡胤脸色铁青,手中的白子“啪嗒”一声落在棋盘上,碎裂开来。高梁河之战,是他平生最大的耻辱!而今,天幕直言萧绰在此战中扮演了关键角色,这让他心头犹如被刀绞一般。他愤恨地瞪了一眼旁边的弟弟赵光义,那是他最信任的弟弟,也是高梁河一战的实际指挥者。
天幕继续:“耶律贤在人生最后几年,放下了国事,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他最大的爱好——打猎!如果说他叔父耶律璟是用生命在喝酒,那他就是用生命在打猎了。”
“公元982年,三十四岁的耶律贤,在父母当年殒命之地——响谷山游猎时,驾崩。临终前,他将妻子和幼子召至榻前,留下遗诏:皇子耶律隆绪即位,军国大事,皆听皇后之命!”
“从此,那个在北宋头顶笼罩了二十多年的阴影,终于彻底凝实。一个三十岁的寡妇,一个十岁的孩子,典型的‘孤儿寡母’!这不就摆明了是坐等着被人欺负吗?!”
大宋,太宗皇帝赵光义的御书房。
“孤儿寡母?!”赵光义猛然拍案而起,双眼精光暴射。他正值壮年,雄心勃勃,对于兄长昔日未能完成的北伐夙愿,他势在必得。天幕的预言,恰好印证了他的野心!
“好!好一个孤儿寡母!”他冷笑一声,手中紧握的奏折被揉得变了形,“大好河山,焉能落于妇孺之手!”
天幕上,画面切到耶律贤的葬礼。
“丈夫葬礼上,萧绰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她开口问群臣:‘母寡子弱,鼠辈雄强,边防未尽,奈何?!’大臣们本来各怀心思,可看到这位被丈夫称呼了多年‘朕’的女人,哭得如此‘真情实感’,再一看她身边,立着两个如同泰山般的伟岸身影,众人顿时沉默了。”
Up主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戏谑:“这两人,一个是契丹名将耶律斜轸,萧绰父亲的得意门生。另一个,是汉人第一重臣,南院枢密使韩德让,后世无数萧太后八卦故事里的男主角。”
画面中,韩德让策马扬鞭,在马球场上飞驰。突然,一人冲撞,韩德让落马。
“弹幕:卧槽!这不会是传说中的‘世界第一张红牌’吧?!!”
“弹幕:倒霉蛋:我只是想犯个规,谁知惹了惹不起的人!”
“Up主:没错!虽然正史里,从未记载萧太后和韩德让有任何超越友谊的行为,但在野史和民间传说里,这两人就差把孩子生出来了!萧太后不仅让儿子耶律隆绪认韩德让为‘叔叔’,你看看,这韩德让,不姓王简直是历史遗憾!更夸张的是,韩德让打马球时被人不慎撞下马,萧绰竟直接下令,把那个倒霉的‘犯规者’给咔嚓了!这恐怕是世界体育史上最严重的红牌了!”
“依靠着父亲的门生、忠心的情人——这一文一武的鼎力相助,萧太后仅仅用了四年,就将丈夫逝世后辽国暗流涌动的局面,稳如磐石!”
北宋,翰林院。
一众学士看得目瞪口呆,这萧太后,当真如此狠辣果决?他们笔下那些温婉贤淑的皇后,哪里有这等气魄?
天幕继续展现萧绰的铁腕手段:“她颁布命令,‘诸王归第,不得私相宴会’,一举收回军权。她面带微笑,将宗室重臣的家眷‘接到宫中照顾’,实则便是捏住了七寸,用作人质!她积极学习汉法,将一个蛮荒游牧王国,打造成一个日益成熟的封建国家。她设立科举,将天下人才尽收囊中,成为‘天子门生’,逐渐替代了那些盘踞已久的旧贵族。”
“这四年间,辽国非但没有衰弱,反而国力日渐强盛。然而,有人偏偏不信邪。在他眼里,此刻的辽国依然是孤儿寡母,人尽可欺。这个人的名字,正是——赵光义!”
大宋,太宗皇帝赵光义猛然握拳,青筋暴起。天幕直呼其名,字字诛心!他预感到接下来将是自己的耻辱被公之于众,这股羞愤如烈火焚心,几乎要将他烧成灰烬。
“公元986年,在高粱河一役中惨败,狼狈坐着驴车漂移逃亡的宋太宗赵光义,看着萧太后这对孤儿寡母,顿觉‘我!又!行!了!’”Up主的声音带着极尽的嘲讽,语气拉长,仿佛要把“又行了”三个字生生刻进赵光义的灵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