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三天。】
【另一边，】
【你几经辗转后，回到天阳城。】
【刚走出传送大阵，就听见一座酒楼里传来说书人的声音，像是在讲和你有关的事。】
【你脚步一顿，神念扫了过去。】
【那栋酒楼里坐满了人，二楼栏杆上趴着一排脑袋，一楼大堂更是挤得水泄不通。】
【跑堂的端着茶壶在人群中穿梭，有人翘着二郎腿，有人嗑着瓜子，还有个女修掰开花生往道侣嘴里塞。】
【说书人惊堂木一拍，啪的一声，满堂安静。】
【“话说那柳氏族地，一日之间灰飞烟灭，诸位可知是何人所为？”】
【“何人？”一个佝偻老者瞪大眼睛，身子往前探了大半。】
【“你倒是说啊！”给道侣喂花生的女修急了，花生也不掰了。】
【“急什么，让先生慢慢说。”旁边的老妇慢悠悠地磕着瓜子。】
【说书人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那人据说就是咱们天阳星的秦辰……哦，秦仙尊！”】
【“嘶——”】
【“嘶——”】
【“嘶——”】
【满堂都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有人手里的花生掉在桌上，有人筷子夹着的凉菜停在半空，有人身子抖了一下。】
【说书人见效果到了，惊堂木又是一拍：“话说那日，秦仙尊悬浮天穹，俯瞰天枢城，声如雷霆……尔等柳氏蝼蚁，受死！”】
【“我去，这么狂？”一个光头汉子摸着后脑勺。】
【“大乘修士，能不狂吗？”旁边一个靓丽女修白了他一眼。】
【说书人越说越快，手臂挥舞，像是在比划剑阵。】
【“五柄诛仙剑分立四方，光柱冲天而起，把柳氏族地笼罩其中，天地色变，雷鸣交加……”】
【“那天枢城内，无数无辜的凡人，还有那些抱着小孩的妇人、卖煎饼果子的老头，全眼巴巴地看着剑雨落下，穿透身躯……”】
【“百亿生灵，瞬间灭绝！”】
【说书人话锋一顿，掏出一颗留影石，打入一道灵光：“诸位若是不信，且看这段影像！”】
【留影石悬在半空，光芒洒落，画面浮现：】
【“你”悬于天穹，剑雨如瀑，整座城池被光柱笼罩。老弱妇孺在剑光中倒下，哭喊声被雷鸣淹没。柳氏高层跪地哀求，“你”面无表情，一剑斩下……】
【酒楼里彻底安静了。】
【有人张大嘴巴，舌头在口中发抖。】
【有人正往茶杯倒水，茶水满了溢出一滩。】
【那个靓丽女修看着惨不忍睹的画面，捂住嘴，眼眶一下子红了。】
【“畜生啊……猪狗不如的畜生啊……”有人咬着牙咒骂，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连那些无辜老弱妇孺都杀！”】
【“他……他真杀了那么多人？”靓丽女修的声音发颤，“亏我以前还挺喜欢他的呢！”】
【“秦仙尊看着挺随和的啊……”有人小声嘀咕。】
【“呵，装的呗。”一个端着酒碗的老者冷笑一声。】
【另一边，传送广场上，你神念扫过那颗留影石。】
【画面还在循环播放。】
【那个“你”冷着脸，屠尽柳氏族地一座座城池——数百亿人被杀，家畜都没放过，生灵涂炭，血流成河，连空气都是血红色的。】
【你笑着收回神念，身形一动，回到天荒大陆的仙宫。】
【回到仙宫后，你走到凉亭坐下，柳如嫣走了过来。】
【她这次没有躬身，没有演戏，而是恶狠狠地瞪着你。】
【你看了一眼她的目光——冰冷，怨恨，杀意，愤怒。】
【“不演了？”你淡淡道。】
【“你灭我柳氏族地，屠戮数百亿无辜生灵，你的良心呢？”柳如嫣咬着牙。】
【柳氏族地被屠的真相，她还不知道。】
【整个柳氏，除了柳擎苍，其他高层都不知情。】
【柳天行为了演得逼真，带领高层留下一具分身拖住“你”，同时让柳擎苍带着族人逃走。】
【你笑着看向她，淡淡道：“看来你不知情啊。”】
【顿了顿，你嘴角微微扬起：“不得不佩服柳雪容的手段，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连自家族地都能灭。”】
【柳如嫣捏紧拳头：“你秦氏勾结域外天魔，本就该死。我们柳氏念在曾经和秦氏的情分，还留下几十人。”】
【顿了顿，她大声吼出来，“你呢？连那些无辜者都不放过？”】
【知晓你是秦天后，柳氏所有人都认定——你是秦氏余孽，夺舍了秦辰。】
【你笑着看向她，冷呵一声：“柳如嫣，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什么人？”】
【顿了顿，你补充道：“你见我的第一面，就要杀我，忘了？”】
【“天荒大陆是罪奴之后，我杀一个罪奴，有何不对？”她语气淡淡，红着眼看向你，“而你，仗着自己是大乘，先是给我下毒，然后奴契我，然后又……”】
【顿了顿，她声音发颤：“又玷污我！”】
【“堂堂大乘，用如此下作的手段，你枉为人！”】
【你没有兴趣解释，也没必要。】
【但你好奇，她为什么还敢出现在自己面前？】
【想了想，你开口问道：“你既然解除了奴契，为什么不趁我不在逃走？难道就是为了留在这儿骂我几句？”】
【顿了顿，你声音渐冷：“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你杀啊。”她大声吼道，“我既然留下来，就没打算活。”】
【你看了她一眼——她气得身子发颤，目光冰冷刺骨，恨意毫无掩饰。】
【看得出她很愤怒，但又很无奈。】
【你想了想，决定暂时不杀她。】
【你要让她活在痛苦之中，最好让她知道柳氏族地被灭的真相，到时候看看柳雪容如何收场。】
【“你这贱命，死了便宜你了。”你笑着看向她，嘴角微微扬起，“不过……你确实挺润的，杀了也有点可惜。”】
【“你——！”柳如嫣气得牙齿咯咯作响，脸上青紫交加。】
【你这话恰好勾起了她的记忆——奴契时和你那些事，那些不堪的画面和姿势，她恨不得把自己脑袋砍下来。】
【越是想，那些画面越是清晰，她感觉自己浑身都脏了，难受得要命。】
【她咬着牙，气得浑身发抖，暗暗发誓——将来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