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清楚——这只是错觉。】
【这柄剑的力量，你目前能发挥的，恐怕连万分之一都不到。】
【不过，够了。】
【你闭上眼。】
【诛仙剑诀第一式——孤寂诛绝。】
【人和剑，合二为一。】
【你的身体在消散——不是真的消散，是你的存在，被融进了剑里。】
【没有你我，只有剑。】
【剑意锁定柳雪容。】
【不是神识锁定，不是目光锁定。】
【是“道”的锁定。】
【无论她逃到哪里，无论她躲进什么空间，无论她施展什么遁术——这一剑，必中。】
【柳雪容感觉到了那道锁定。】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大乘修士的直觉告诉她——这一剑，躲不掉。】
【她此刻才明白，之前为何会心悸一瞬，原来是因为这柄剑。】
【她没有任何犹豫。】
【抬手。】
【一口古钟从她体内浮现。】
【钟身古朴，通体玄黄，表面没有任何符文，没有任何纹路，光滑得像一面铜镜。】
【这便是先天灵宝——混沌钟。】
【在仙域号称最强防御的混沌钟。】
【它悬在那里的瞬间——整片天地，安静了。】
【不是前两次那种“压迫感”的安静。】
【是“不存在”的安静。】
【它没有散发出任何气势。】
【因为它不需要。】
【它钟身微微一震。】
【没有声音。】
【但方圆万万里的虚空，同时荡起一圈涟漪。】
【不是攻击。】
【是宣告——宣告这片天地，现在是它的领域。】
【混沌钟缓缓落下，将柳雪容整个人罩在其中。】
【钟壁薄如蝉翼，透明如无物。】
【但你“看”不到柳雪容了。】
【不是看不见。】
【是她不存在了。】
【混沌钟隔绝的，不是空间，不是时间，不是法则——是“存在”。】
【钟内和钟外，是两个世界。】
【不是空间上的两个，是“道”上的两个。】
【她在钟内，你在钟外。】
【她在那片天地，你在这片天地。】
【没有交集。】
【没有联系。】
【没有任何可以攻击的“锚点”。】
【因为隔绝了一切因果和关联。】
【柳天行看着那口钟，眼底闪过一丝敬畏：“混沌钟……有这口钟在，谁能伤她？”】
【齐长老没有说话，但他点了点头。】
【他们似乎忘了——大乘修士居然需要防御一个合体修士。】
【这传出去已经是一个笑话。】
【轩辕紫烟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原以为你那六柄剑已经够恐怖了。】
【没想到你还能召唤出这么一柄恐怖的古剑。】
【她能感受到，你这一柄古剑不亚于他们家族的轩辕仙剑。】
【但是现在，一个躲在另一个世界里，一个能切开一切。】
【矛与盾。】
【谁赢？】
【你动了。】
【没有声音。】
【没有灵光。】
【没有法则波动。】
【只有一道光痕。】
【从你的位置，延伸到混沌钟的位置。】
【光痕所过之处，空间像纸糊的一样——被切开。】
【不是撕裂，不是崩塌。】
【是切开。】
【像刀切豆腐，像剪裁布匹，像划开水面。】
【切口整整齐齐，光滑如镜。】
【光痕撞上混沌钟。】
【钟身嗡鸣——不是被击中的嗡鸣。】
【是“居然有东西能碰到我”的嗡鸣。】
【混沌钟隔绝一切。】
【法则打不到它，大道打不到它，空间打不到它，时间打不到它。】
【但这道光痕——打到了。】
【光痕没有停。】
【它穿过了混沌钟。】
【像穿过一层水，像穿过一层雾，像穿过一层影子。】
【钟壁没有碎。】
【没有裂。】
【没有被破坏。】
【只是——被穿过了，被无视了。】
【仿佛混沌钟的“隔绝”，在那道光痕面前，不存在。】
【所有人不知道的是，这柄古剑的层次极高，巅峰时期在主人手中时，甚至可以跨越时间长河杀人。】
【柳天行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可能……”他的声音干得像砂纸。】
【“混沌钟能隔绝一切……它怎么可能……”】
【他没有说完。】
【因为他看见了——光痕穿过了混沌钟。】
【穿过了柳雪容。】
【从腰间。】
【上下两截。】
【柳雪容的上半身悬在星空这一端，下半身悬在那一端。】
【混沌钟还悬在原地，完好无损。】
【它隔绝了一切。】
【但那一剑，穿过了“一切”。】
【整片星空安静了。】
【不是沉默。】
【是死寂。】
【秦玉的瞳孔猛地一缩。】
【秦憨眯起了眼，身体僵住了。】
【云霄子收起了笑容，嘴巴微微张开。】
【轩辕紫烟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她和你打了一架。】
【你这怪物，让了她多少？】
【柳天行的脸色惨白。】
【他忽然意识到——如果柳雪容败了，柳氏仙族的下场会如何？他没有往下想。】
【齐长老沉默不语，但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苍玄尊者的眼睛终于动了。】
【他看着那柄古剑，看了很久。】
【“仙剑……”他低声说了一句。】
【“无极仙宗的镇宗仙剑……”】
【“他怎么能召唤仙剑？”】
【他又看向柳雪容的两截身躯，叹息一声，然后摇摇头。】
【柳雪容的上半身悬在星空这一端，下半身悬在那一端。】
【没有血。】
【切口处是光滑的横截面，像被最锋利的刀，在最精准的角度切开的。】
【然后——两截身躯动了。】
【不是被什么东西推过去的。】
【是自己动的。】
【上半身朝下半身飘去，下半身朝上半身飘去。】
【缓缓地，稳稳地。】
【像两块磁铁，互相吸引。】
【切口对接。】
【金光一闪——柳雪容完整地站在星空之中。】
【衣袍完整，身体完整，气息——不乱。】
【但她的脸色，白了很多。】
【不是苍白，是虚白。】
【像大病初愈，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大半条命。】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腰间。】
【衣袍上有一道细细的切口。】
【不是裂开，是被切开过，然后又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