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灵仙翁后退了一步。】
【他肩上的三足金蟾猛地张开嘴,一道金色的毒雾从它口中喷涌而出,转眼间弥漫万里。】
【毒雾所过之处,大地龟裂,草木枯萎,连空气都变成了诡异的金色。】
【秦憨深深吸了一口。】
【那股弥漫万里的毒雾,像被一只无形的巨口牵引,化作一条金色的长河,源源不断地涌入他口中。】
【他张着嘴,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在喝汤。】
【三足金蟾拼命地喷,秦憨不停地吸。】
【三息后,金蟾的腮帮子瘪了,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哀鸣,眼珠子惊恐地瞪着秦憨。】
【秦憨闭上嘴,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下去。】
【然后他打了个饱嗝。】
【“嗝——”】
【一股金色的烟雾从他嘴里飘出来,带着一股奇异的腐味。】
【万灵仙翁脸色微变——这炼虚场里鱼龙混杂,有魔族,有妖兽化形,还有那些来历不明的散修。】
【他不是傻子,立刻猜到了什么。】
【“你……你究竟是什么东西?”万灵仙翁的声音发干。】
【秦憨歪着头,看了他一眼。】
【“你猜。”】
【万灵仙翁转身就跑。】
【他活了八千年,从来不是死要面子的人。打不过就跑,这是他能活到现在的唯一秘诀。】
【身形一闪,人已在万里之外。】
【秦憨没有追。】
【他只是伸出手,朝那个方向轻轻一抓。】
【万里之外,万灵仙翁的身子猛地一僵。】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将他死死攥住,连手指都动不了。】
【他拼命挣扎,体内灵力疯狂涌动,法则之力全力调动,试图挣脱那股力量的束缚。】
【没用。】
【那力量像一座山,稳稳地压在他身上,纹丝不动。】
【他活了八千年,从未见过这种手段。】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飞退——山川、河流、云层在眼前飞速倒退,快得模糊成一片。】
【等他能看清东西的时候,秦憨已经站在他面前了。】
【一只手抓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捏着三足金蟾。】
【金蟾三条腿拼命蹬着,腮帮子鼓了又瘪,瘪了又鼓,金色的毒雾从嘴角溢出来,又被秦憨一口吸了进去。】
【“小友……道友……前辈!”万灵仙翁的声音又尖又细,“有事好商量!老夫有眼不识泰山……”】
【秦憨没理他。】
【他看了看手里的金蟾,又看了看万灵仙翁,咽了咽口水。】
【“乖,别怕,刚开始有点紧张是正常的。”】
【万灵仙翁瞳孔骤缩,嘴巴大张,还没来得及喊出求饶的话——】
【秦憨张开嘴,口中一道旋涡像黑洞般旋转,一口把金蟾吞了进去。】
【接着,又一口,把万灵仙翁也塞了进去。】
【合上嘴。】
【嚼了两下。】
【咕咚。】
【咽了。】
【他舔了舔嘴唇,拍了拍肚子,心满意足地呼出一口气。】
【“嗯,虽然臭臭的,但口感还行。”】
【风吹过。】
【满目疮痍的大地上,碎石还在往下滚,虚空中残留的裂缝还没有完全愈合,黑色的口子张合着,像一张张无声的嘴。】
【秦憨站在那片废墟中央,东张西望,舔了舔舌头,嘀咕了一句。】
【“还有没有迷路的?”】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场外。】
【炼虚场秦憨大发神威的这一幕,让无数人怔住了。】
【空气像被冻住了一样。】
【安静了一瞬。】
【然后——】
【轰然炸开。】
【“那是什么手段?万里之外抓过来,一口吞了?”一个中年修士瞪大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为什么那毁天灭地的法则神通劈在他身上毫发无损?”旁边的人捂着嘴,脸色煞白。】
【“怎么可能,这是炼虚修士吗?”】
【没有人能回答他。】
【“和这样的妖孽身处同一个时代,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那元婴女修我尚如蝼蚁望山,那化神童子又如浮游见青天,直到看见这炼虚男子……”一个白发的金丹老者仰天长叹,声音里满是苦涩。】
【人群里的苍玄尊者看着画面,眉头微微皱起。】
【他活了万年,见过无数天骄,但像这样把炼虚修士当零食吃的,还真没见过。】
【他摇了摇头,低声说了一句:“后生可畏。”】
【旁边的人没听清,也没敢问。】
【所有人的目光,都还钉在那面青铜古镜上。】
【秦憨东张西望,舔了舔舌头,像是在找下一只猎物。】
【看着画面中他舔舌头的那一幕,广场上无数人同时咽了咽口水。】
【不是馋的,是吓的。】
【一座学院的凉亭内。】
【火毒导师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死死盯着画面,声音低沉,“那金蟾的毒,纵然是合体修士也会忌惮一二。他居然……直接吃了?”】
【寂灭导师睁开眼,缓缓摇头:“此人肉身之强,已超出人族炼虚范畴,倒有点像妖族。”】
【禅一导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贫僧游历仙域数千年,从未见过如此异类。此子……不简单。”】
【云瑶导师没说话,她手搭在大腿上,手激动得微微发颤。】
【“我等在炼虚巅峰的时候,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澜公子端着茶杯,放到嘴边,却忘了喝。】
【轩辕紫烟盯着画面中那道身影,牙关紧咬,一字一顿:“此人……到底什么来路?”】
【莫家老祖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老夫今天算是长见识了,这一届……妖孽太多了。”】
【齐长老端着茶杯,茶已经凉了,他忘了喝。他的眉头拧成一团,缓缓开口:“他的肉身防御,恐怕合体之下无人能破。”】
【司马宫徵没有说话,他靠在椅背上,眼睛眯成一条缝,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节奏很慢。】
【柳天行面色如常,声音压得很低:“此子若是散修,我们不妨拉入天宫。”】
【炎姬端着茶杯,茶早已凉透。她没喝,也没放下,只是盯着画面,目光复杂。】
【片刻后,她转头看向柳天行,缓缓点头:“没错,此子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拉入我天宫。届时,我天宫必将再添一位大乘。”】
【你也不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灵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