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飞了一段时间，前方的地平线上逐渐出现了一座城市的轮廓。
楼房的影子在晨光里拉长，几条宽阔的街道从城市中心向四周延伸，街道上已经能看到稀稀落落的人影。
暗影没有进城，而是朝城市边缘一片低矮的山丘方向飞过去。
山丘不高，上面长满了树，绿意葱茏。
暗影在树林边缘的一片空地上落下来，翅膀收拢，蹲伏在地。
柳凌烟翻身跳下来，拍了拍衣服上沾的灰，朝林峰示意了一下。
“到了，下来吧。”
林峰从暗影背上跳下来，踩在松软的泥土上，环顾了一圈四周。
除了树还是树，枝叶密得把天空遮了大半，风穿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偶尔有几声鸟叫从头顶传来，很快又安静下去。
他左看右看，什么建筑都没有，连条像样的路都看不到。
“老师，这里什么都没有啊，来这里干嘛？”
柳凌烟没回答他，径直走到一棵看起来跟周围没什么区别的老树旁边。
她蹲下来，伸手按在树根旁边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上。
石头被她按下去半寸，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脚下的地面传来一声沉闷的机械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深处被解锁了。
林峰往后退了半步。
地面裂开一道缝，裂缝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向下延伸的通道。
通道很宽，能并排走三四个人，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一排发光的晶石，把阶梯照得清清楚楚。
柳凌烟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朝林峰偏了一下头。
“发什么愣，进来。”
她说完率先走了下去。
林峰跟上去。
通道比他想象的长，往下走了几十级台阶才到底。拐过一个弯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林峰脚步一停，眼睛都看直了。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比地面上的树林宽敞得多，一眼望去，整片地底都别有洞天。
头顶的天花板很高，像是把一座山从内部挖空了，顶部嵌着一排排发光的晶石，光芒柔和，把整个地下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正前方是几排整齐的石屋，高低错落，沿着岩壁分布，中间有宽阔的走道连接。走道两侧种着一些低矮的植物，看起来像是某种灵草，叶片在晶石的光芒下泛着淡淡的微光。
更远处是一些围栏和圈舍，比普通的牲畜圈大得多，每间圈舍都有独立的隔断，上面刻着符文纹路，隐隐有能量波动散发出来。
林峰还没来得及细看，一声低沉的兽吼从深处的某个圈舍里传出来。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像是有人在回应。
声音听起来不远，但奇怪的是，刚才在地面上的时候，他什么都没听到。
“这外面有隔音阵？”林峰转头看向柳凌烟。
“嗯，整片基地都在阵法覆盖范围内，声音传不出去，外界的动静也传不进来。”
柳凌烟没多解释，继续往前走。
林峰跟在她身后，目光四下打量着。
远处有个年轻人在一座圈舍前面来回走动，手里拿着一根不知名兽骨，正在逗弄圈里的一头幼兽。
那头幼兽通体深灰色，体型不大，正扒在围栏上，伸着脖子去够那根兽骨，时不时发出一声短促的嗷叫，尾巴甩得飞快。
年轻人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穿着一件灰蓝色的短褂，袖口卷到手肘，露出来的小臂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抓过之后留下的痕迹。
他看到柳凌烟的时候愣了一下，手里的兽骨差点没拿稳。
“柳……柳教授？”
柳凌烟朝他点了一下头，没有停下脚步。
年轻人有些茫然，目光从柳凌烟身上移开，落在她身后的林峰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
柳教授居然第一次带人来了，那人什么来头？
想到这他带着一肚子不解转身继续逗弄幼兽去了。
“不过要是其他人知道了柳教授带她的学生来，估计会好看了，嘿嘿。”
绕过几排圈舍之后，前面出现了一座更大的建筑。
建筑主体由厚重的石块砌成，门口立着两根石柱，柱身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纹路，跟防线城墙上见过的阵法纹路有些相似，但更细密，排列的规律也略有不同。
门是敞开的，里面有人影在走动。
柳凌烟没有直接进去，在门口站定，朝里面喊了一声。
“老许，在不在？带了个学生来见你。”
里面传来一阵翻找东西的声响，过了片刻，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从桌子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拿着一个还没拧上盖子的药瓶。
他看到柳凌烟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放下药瓶拍了拍手上的灰，从桌子后面绕了出来。
“柳丫头？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他走到门口才看到柳凌烟身后的林峰，脚步顿了一下。
“哟，还带了个小娃娃来？”
“我学生。”
柳凌烟偏头示意林峰上前。
“有话进去说。”
老许也不废话，侧身让开门口。
柳凌烟走进去，林峰跟在后面。
里面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的要大，两侧的架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靠墙放着一排铁笼，有的空着，有的盖着布，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中间一张宽大的木桌，桌面上散落着几本摊开的册子和一堆零散的材料。
老许搬了两把椅子过来，示意两人坐下，他自己则靠在桌边。
“说吧，什么事？”
柳凌烟看了林峰一眼，示意他自己开口。
林峰坐直了身体。
“许老，我手里有一批契约兽和兽蛋，想交给您这边处理。”
老许眼睛一亮。
老许眼睛一亮，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有多少？什么级别？”
林峰正准备说话，老许已经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目光像看什么稀世珍宝一样上下打量着他。
“拿出来我看看。”
林峰转头看了一眼柳凌烟，柳凌烟靠在椅背上，朝他点了点头。
林峰把手伸向御兽空间，准备往外掏。
老许一把按住他的手腕，他突然想起这是他办公的地方，就这么丁点大。
“等会，别别别，先别在这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