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蹲下来，和牛平视。
牛的眼睛动了一下，慢慢抬起来，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像一潭深水，不起波澜。
但林峰的万兽亲和感知里，它的能量波动变了。
之前是平稳的、缓慢的，现在开始加速，一下比一下快。
牛从地上站了起来，四条腿被绳子捆着，站不稳，晃了两下，但没有倒下，它的头转向林峰，深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林峰看着它的眼睛。
“你想跟我走吗？”
牛的眼睛亮了一下。
瞳孔里的电光跳得更快了，它张开嘴，叫了一声，那声音不大，但很沉，像远处的闷雷。
大厅里的空气震了一下，墙上的屏幕闪了一下。
工作人员回头看了一眼，皱了皱眉。
林峰站起来。
“这牛多少钱？”
“你要买？”
“嗯。”
“八千。”
林峰刷卡，走到笼子前，蹲下来，把手伸进笼子的缝隙里，放在牛的头上。
牛低下头，用额头蹭了蹭他的手掌。
【检测到可契约目标】
【种族：青牛（血脉沉睡中）】
【等级：8级】
【潜力：神兽级】
【是否契约？】
“契约。”
一道青色的光从牛身上亮起来。
绳子断了，铁链断了，断口处焦黑。
铁环从鼻子上脱落，掉在地上。
牛从地上站起来，四条腿稳稳地扎在地上。
它的头抬起来了，深蓝色的眼睛里电光跳动，身上的伤口在愈合，结痂的裂开，露出新生的皮肤，然后变硬，变色，和周围的皮毛融为一体。
【契约成功】
【契约兽：未命名】
【种族：青牛（血脉沉睡中）】
【等级：8级】
【血脉解锁倒计时：7天】
【解锁后血脉：夔牛（SSS级神兽）】
工作人员往后退了两步，嘴巴张着。
林峰没理他，把牛收进御兽空间，转身走了。
林峰走出协会，打开面板。
【契约兽：未命名】
【等级：8级】
【血脉解锁倒计时：6天23小时】
【可用词条槽：1】
夔牛是力量型、雷系，需要一个前期能打的词条。
林峰翻了翻词条库。
【雷霆（神级）：攻击附带雷电效果，造成额外200%伤害，攻击时有30%概率触发连锁闪电，跳跃至附近最多5个目标。】
【雷暴（神级）：在目标位置召唤雷暴，对半径十米内所有目标造成伤害。冷却30秒。】
【雷神之体（神级）：自身全属性+200%，雷电抗性+90%。受到攻击时有30%概率触发雷电反击。】
雷霆是常驻效果，每一击都带雷电，还有连锁闪电，清场效率高。夔牛本身就是雷系，契合度高。
“选雷霆。”
【确认选择词条：雷霆（神级）】
【已绑定契约兽·未命名】
牛身上的皮毛亮了一下，深蓝色的眼睛里电光跳动得更快了。
它抬起头，叫了一声，这一次的声音大得多，像炸雷在耳边炸开。
御兽空间里的空气剧烈震荡，大壮和二壮同时缩进了壳里，小青从半空掉下来，扑棱了两下翅膀才稳住。
林峰揉了揉耳朵。
“嗓门还挺大，以后你就叫大雷。”
牛抬起头，深蓝色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叫了一声。
这一次它控制住了音量，声音不大，但在御兽空间里回荡了很久。
御兽空间里，五只契约兽各自待着。
小黑趴在阴影里，尾巴搭在地上，眼睛半闭着。
小青蹲在大壮背上，金红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歪着头看新来的牛。
大壮趴在地上，壳上的暗金色纹路微微发光。
它慢吞吞地朝大雷爬过去，用壳的边缘碰了碰它的前腿。
大雷低头看了它一眼，没有动。
大壮又碰了一下，然后转身爬回去了。
二壮缩在壳里，只露出两只眼睛，盯着新来的。
小黑从阴影里站起来，绕着大雷转了一圈，用鼻子嗅了嗅，伸出爪子拍了拍它的蹄子。
大雷低头看了它一眼，小黑甩了甩尾巴，走回阴影里趴下来。
小青从大壮背上飞起来，落在大雷头上，蹲在它的两只角中间，缩成一团。
林峰继续往老街走。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这次不是王虎，是赵建国。
“建国叔？”
“小峰，你今天来学校了？”
赵建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严肃。
“嗯，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你跟那个转校生打架了？”
“没打架，我全程没动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林峰说得也没毛病，他一个御兽师又不用自己动手。
“你那只乌龟，算了，不问了。”
赵建国的语气像是在跟自己说。
“你到家了？”
“快了。”
“行，路上小心，最近不太平静。”
电话挂了。
赵建国坐在校长室的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一份都没看。
手机放在桌上，屏幕还亮着，通话记录显示刚才和林峰通了不到两分钟的电话。
这小子真的是越来越神秘了。
赵建国拿起手机，打开那个短视频平台。
搜索江城三中演武场，结果多得吓人。
十几个视频，角度各不相同，剪辑手法五花八门，有的配了激昂的战斗音乐，有的配了悲伤的抒情曲，最离谱的那个配了动物世界的片头曲。
播放量最高的那个已经十二万了，标题是【京都火系天才VS江城御兽师，结局意想不到】。
评论区已经一千多条了，热度还在涨。
赵建国没有看评论。
他把视频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林峰站在演武场另一边，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很淡。
大壮趴在他脚边，壳上的暗金色纹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老林，你儿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正想着，手机又震了。
周烈打来的电话。
赵建国接起来。
“老周？”
“老赵，你看了网上的视频没有？”
周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明显的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