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换气的时候别抬头，转头就行。头一转，身体就跟着转，阻力小。”
她试着做了一次。
头转了，身体跟着侧过去，水从嘴角边滑开。
但转完回来的时候她的腰往下一沉，他的手在腰侧收紧了一下把她捞回来。
掌心贴到了泳衣侧面的系带，她腰间那一截皮肤从他掌心里滑过去。
“这次好一点。”他说。
“你的手能不能往下放一点？”
“放哪儿？”
“腰上。”
她侧过头看他，“你刚才手悬着，我感觉不太稳。”
林北把手掌按实了，贴在她腰侧最窄的那一段。
她的腰在他掌心里微微收了一下，然后又松开。
她再次蹬水，这次换气转身的幅度比刚才小，身体在水里走了一条更直的线。
游了几米之后她停下来，回头看他，头发湿贴在脸侧，墨镜早就摘了放在岸上，她的眼睛被水冲过之后比平时亮了一档。
“你教得还行。”她说。
“你学得也快。”
“还有别的可以教吗？”
“你想学什么？”
“仰泳。”
她翻了个身仰面浮在水上，“你托着我的背。”
林北伸手托住了她的后背，掌心贴在她肩胛骨下方。
她仰面躺在水面上，黑色泳衣的领口因为浮力的关系微微敞开了一点，锁骨和胸口的皮肤在水面下方若隐若现。
她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声音从水面上飘过来：“你手别动。”
“好。”
她安静地漂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叫你来？”
“教游泳。”
“那是表面理由。”
“深层理由呢？”
“深层理由是——”
她侧了一下头，脸转向他，“我想看你穿泳裤的样子。”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个很淡的弯度。
池边传来爽儿的声音：“沈姐你俩在那边干嘛呢？我这边脚泡得都皱了——”
小柚在旁边接了一句：“你可以上来。”
爽儿说：“我还没看够。”
小柚说：“你看什么？”
爽儿说：“看沈姐怎么教游泳的。”
沈雅没有回头，只是漂在水面上对林北说：“她们在看你。”
“看我什么？”
“看你手放在我哪儿。”
林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掌托着她的后背，位置在肩胛骨下方和脊椎之间的那块区域。
他收了一下手指，但没有拿开。
“你手不用拿。”她说，“我还没学会。”
“你其实会仰泳。”
“是吗？”
“你刚才躺下去的时候身体是平的，呼吸节奏也对。”
沈雅在水面上安静了两秒，然后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跟平时不太一样，嘴角没有刻意收着，弧度大了一点，水珠从她脸颊上滑进嘴角，她没擦。
“被你发现了。”
“那你今天叫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猜。”她蹬了一下池壁，身体在水里滑出去两米然后站起来。
水从她头发上流下来，沿着下颌滴在锁骨上。
她朝池边走去，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手在水下碰到了一下他的手指，很快，像一条鱼擦过指尖就游走了。
她上了岸，拿浴巾裹住自己坐在躺椅上。
爽儿立刻从池边凑过去：“沈姐你学会了没？”
沈雅擦着头发：“学了百分之六十。”
爽儿看了一眼还站在池子里的林北，又看了一眼沈雅嘴角那个没来得及收干净的弧度：“那剩下百分之四十是什么？”
沈雅把浴巾从头上拿下来搭在肩上：“剩下的要私教。”
爽儿愣了一秒，然后转头朝池子里喊了一声：“林北哥！沈姐说你还要私教！”
林北站在水里看着她。
爽儿趴在池边，两条腿在水里摆动，仰着脸朝他笑了一下：“你教完了没？教完了上来，我脚真的皱了。”
林北从泳池上来的时候爽儿递了一条毛巾给他。
她递毛巾的时候手没有松开，多握了一拍，像是怕他转头就走。
等旁边几个人的注意力被孟晚晴端来的水果拼盘吸引过去之后，她凑近了一点低声说：“你今天跟沈姐在水里待了二十分钟。”
“教游泳。”
“教游泳需要托后背吗？”
“仰泳需要托后背。”
“那我上次学游泳的时候你怎么不托我后背？”
“你学的是蛙泳。”
“我也可以学仰泳。”
林北低头看她。
她站在池边，深蓝色比基尼的肩带因为泡过水之后松了一截，蝴蝶结往旁边偏了半寸。
她仰着脸，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现在不闹但我记着”的表情。
“晚上教你。”他说。
爽儿眨了一下眼：“晚上泳池不开。”
“泳池关了我也可以在别的地方教。”
“哪儿？”
“你房间。”
爽儿安静了一秒。
她低头把比基尼的肩带重新拉正，蝴蝶结拽了拽紧，然后抬头冲他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得意：“那你晚上几点来？”
“你几点方便？”
“你几点来我几点方便。”
她说完这句话就转身去拿水果了，留下林北站在池边。
沈雅坐在躺椅上擦头发，抬眼看了他一下，那个眼神里有一种“你跟她说好了”的了然，但她没有开口，只是把墨镜重新戴上，往椅背上靠了回去。
晚饭之后客厅里的人陆续散了。
小柚上了二楼回房间。
小青出门去舞蹈室。
苏甜甜上楼录音。
小周坐在餐桌边看护理杂志。
孟晚晴在厨房收碗。
沈雅晚饭后没多久就回了三楼她的房间。
林北在一楼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等到十点出头的时候起身往二楼走。
经过走廊的时候那盏声控灯亮了一下。
他走到爽儿房间门口，抬手敲了两下，不轻不重。
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爽儿露出半张脸来，额头上的黄色发夹还没摘，头发散在肩上。
她侧身让他进去，然后关上了门。
房间里开着床头灯，光线比走廊暗两档，把整个空间压成了一种偏暖的色调。
她穿着那件印满小熊的粉色睡衣，t 恤下摆长到膝盖上面一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她坐在床沿上，仰头看他：“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