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甜甜把麦克风移开，小声说：“你别再给我搞事了。”
然后爽儿就会大声说：“我帮你涨粉呢。”
然后苏甜甜就会叹了口气，把麦克风移回来，继续播。
林北站在走廊里听着这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还真是热闹依旧啊！
……
林北很生气。
他下午三点接到了小周的消息。
消息不长，就一行字：“有个男医生老来找我，我说有男朋友了，他说‘开宠物店的算什么’。”
后面跟了一个平平无奇的表情包，一只猫翻白眼。
林北看了一眼手机，没立刻回。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给面前那只金毛梳毛。
金毛趴着不动，舌头耷拉在嘴外面，看起来很享受。
他梳完最后一绺，拍了拍金毛的背，站起来，走到洗手池边洗了手，然后才重新拿起手机。
“他叫什么？”
“王博。外科的，新来没多久。”
“他现在还在找你？”
“今天又来了，说要请我吃饭，我说没空。”
“你几点下班？”
“五点。”
“我去接你。”
小周回了一个“嗯”。
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解释，没有推辞。
她这个人就是这样，有事说事，不拐弯，不假装客气。
林北把手机收起来，换了件干净的黑色 t 恤。
爽儿正蹲在宠物店门口的台阶上喂流浪猫，听到他出来的动静，头也没回：“你去哪？”
“医院。”
“医院？谁病了？”
“没病，去接小周。”
爽儿把手里的猫粮全倒在台阶上，拍了拍手站起来：“接小周？她今天怎么了？”
“有人找她麻烦。”
爽儿的表情一下子亮了：“找她麻烦？男的女的？”
“男的。”
“那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
“帮你撑场子。你去接小周，我去看她那个男同事。你要是动手了，我帮你拦着。”
“我不会动手。”
“那你就是去讲道理的？”
爽儿歪头看他，“讲道理我来，我嘴皮子利索。”
林北看了她一眼，没拒绝也没答应，只是说了句：“你穿这身去？”
爽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色吊带背心，牛仔短裤，人字拖，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脸上还蹭了一点猫粮碎屑。
“我回去换件衣服。”
“那你快点。”
“十分钟。”
结果她用了八分钟。
林北刚把车开出宠物店门口，她就从别墅方向跑过来了。
换了一件黑色短袖，牛仔裤，帆布鞋，头发重新扎了一下，脸上那块猫粮碎屑也擦干净了。
她拉开副驾车门坐进来，系好安全带：“走吧。”
林北没说话，踩下油门。
……
车停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正好五点十分。
林北没进去，坐在驾驶座上发了一条消息：“到了，你出来就行。”
小周回得很快：“门口见。”
爽儿解了安全带，把座椅往后调了一点，侧过身透过车窗看着医院大门的方向。
六点多的门诊大厅门口人来人往，穿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进进出出，当然更多的是行色匆匆，已经换好自己衣服的医生和护士。
还有一些穿着病号服的人在门口抽烟。
小周出来的时候穿的是便服——白色短袖，浅蓝色牛仔裤，帆布包斜挎在肩上。
她走路不快，步子稳，像她平时做事一样，不慌不忙。
她身后跟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个头不算矮，目测一米七八左右，身材偏瘦，头发梳得整齐，戴着一副金属框眼镜。
林北暗语：斯文败类。
那个人跟着她走到门口，还在说话。
“……小周，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我周五晚上其实也轮休，可以开车送你回去，你住哪个区？我……”
小周没有回头，但脚步慢了一下：“王医生，我说过了，我有男朋友。”
“我知道你有男朋友。”
王博的语气听起来很“理解”，“但你可以多一个选择嘛。而且你那个男朋友不是开宠物店的吗？收入应该也就一般吧。”
林北听到这句话了。
车窗没关，他的听觉又比普通人灵敏不少。
那些属性点不是白加的。
他坐在驾驶座上，没动，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前面。
爽儿也听到了。
她转头看了林北一眼，然后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去了。
“小周！”她喊了一声。
小周转过头，看到爽儿，表情从平淡变成了一点放松。
她快步走过来：“你怎么也来了？”
“林北哥接你，我来凑热闹。”
爽儿站在她旁边，看向后面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
王博也停住了，站在离她们两三米远的地方。
他看了看爽儿——目光先从脸往下滑到胸口，再收回来——然后又看了看停在路边的问界 m9。
车窗是半开的，他看到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人，看不清脸，但能看到轮廓。
“这位是？”王博问。
“我男朋友的朋友。”小周说，“她来接我。”
“你男朋友也来了？”王博往前走了两步，想往车里看。
爽儿侧身挡住了他的视线：“对，来了。就在车里。”
“那下来认识一下呗。”王博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说“我无所谓，但我不怕比”。
林北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穿的是黑色 t 恤和深色长裤，不是什么特别正式的衣服，但他体型摆在那里。
那些属性点加完之后，他整个人比一年前壮了一圈。
不是健身房那种夸张的块头，是那种穿衣服看不明显、但站近了会发现肩宽和手臂线条都很实在的体型。
他走到小周旁边，看了她一眼：“下班了？”
“嗯。”小周抬头看了他一下，声音不大，“刚出来。”
林北的视线越过小周的头顶，落在王博身上。
王博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两秒，王博先开口了：“你就是小周的男朋友？我姓王，外科的。”
“林北。”他报了自己的名字，没有伸手。
王博笑了笑：“听说你是开宠物店的？”
“对。”
“那挺好的，时间自由。我们做医生的就不行，整天加班，没办法，职业特性。”
他说“职业特性”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了一点不经意的优越感。
像是在说“我这行比你那行高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