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们吵到她了。”小周说。
爽儿笑了:“青姐这个人,嘴上嫌吵,身体很诚实。”
小青正好从楼梯上下来,听到这句话,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今天早上你不许说话。”
“为什么?”
“因为你昨晚说够了。”小青走到餐桌边,坐下,端起牛奶杯。
爽儿吐了吐舌头,继续啃吐司。
小柚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她穿着昨晚那件白色泡泡袖短裙,裙摆皱得像腌菜,丸子头彻底散了,披在肩上像被雷劈过的稻草。
她扶着楼梯扶手,一步步往下走,每一步都像是在确认“地面是否还存在”。
“你醒了?”孟晚晴看着她的状态,忍不住笑了。
“我……”小柚揉了揉眼睛,“我昨晚怎么上去的?”
“你走上去的。”林北从她身后走下来,他已经换了一件干净的 t 恤,头发也用水过了,看起来比早上精神了不少。
“我走上去的?”小柚回忆了一下,摇头,“我不记得了。”
“你记得什么?”爽儿问。
“我记得……我记得我在夜店看到一个穿亮片裙子的女的,胸很大……”
“那就是我。”爽儿说。
“然后呢?”
“然后你被一个大叔拉住,林北哥救了你,我泼了大叔一脸酒。你不记得了?”
小柚眨了眨眼:“不记得了。”
“你醉得真彻底。”爽儿摇头,“我喝得比你多,我都记得。”
“你喝多了就话多,当然记得。”小青说。
爽儿没理她,拉开椅子坐下,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大口,开始宣布:“今晚不喝这么多了。昨晚太乱了,谁进谁的房间都搞不清楚。”
“你搞清楚了吗?”小周问。
“搞清楚了。”爽儿说,“我进的是林北哥的房间,但林北哥进的是我的房间——所以他进了我的房间,我也进了他的房间,但最后我们都在我的房间。”
“你绕口令呢?”小柚说。
爽儿想了想,自己也觉得说不太明白,摆了摆手:“反正,昨晚很乱。以后定个规矩:谁进谁房间,提前说好。”
“那你昨晚没说好。”小青说。
“我说了,我预约了。”
“你那是梦里的预约,不算。”
“梦里的也是预约。”爽儿理直气壮。
林北坐到餐桌边,接过孟晚晴递过来的煎蛋,开始吃。
他的动作很稳,眼神很平静,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爽儿看着他的淡定样,越看越来气:“林北哥,你昨晚睡得好吗?”
“不好。”林北说。
“为什么不好?”
“被踹了五次。”
“那是你睡相不好。”爽儿说。
“我睡相不好?”林北抬头看她,“是你和小柚把我挤到了床沿上。”
“那是我们的爱太满了,满到你溢出来。”爽儿说。
小柚在旁边,一边喝牛奶一边笑,笑得差点呛到。
……
林北要带着一大家子出门玩。
带上雨晴和小马,也算是团建了。
当然团建的主意是爽儿提议的。
她的原话是:“雨晴跟小马刚在一起,得给他们创造点机会。咱们店也该搞搞气氛了,天天对着猫狗,人都快变成猫狗了。”
林北觉得有道理,就批了。
地点选在城郊一个农家乐,有草坪、有烧烤架、有篝火、还有一块空地可以拔河。
时间定在周日,正好大家都有空。
周日早上八点,别墅里又是一片鸡飞狗跳。
爽儿穿了件军绿色工装短裤和白色吊带背心。
她最近爱上了这种穿法,说是“露营风”。
脚上一双马丁靴,头发扎了两个麻花辫,脖子上挂了一副墨镜,像要去拍荒野求生。
“你穿这样去拔河?”小青问。
她穿了一身黑色运动服,头发扎成低马尾,素颜,看起来像是要去参加军训。
“拔河怎么了?我穿短裤方便发力。”爽儿蹲下来做了个深蹲,展示她的腿部力量,“你看我这大腿,全是肌肉。”
“那是脂肪。”小青说。
“肌肉和脂肪混合,叫肌脂。”爽儿站起来,拍了拍腿。
小柚穿了一条碎花连衣裙,白色平底鞋,头上还戴了一顶草帽,像去春游的小学生。
她站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好看吗?”
“好看,但你拔河的时候裙子会飘起来。”苏甜甜说。
她穿了一件露脐短 t 恤和工装裤,腰间系了件格子衬衫,头发编成了侧麻花,看起来既随意又有心思。
“我不拔河,我加油。”小柚说。
小周穿得最正常,速干 t 恤加运动裤,一双白色运动鞋,还背了个双肩包——包里装了急救包、创可贴、驱蚊水、防晒霜、湿巾、纸巾,还有一瓶水,一包饼干。
“你背的是出诊包吗?”爽儿问。
“是生存包。”小周说。
孟晚晴穿了一条米白色棉麻长裤和浅蓝色衬衫,袖口挽起来,露出细白的手腕。
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壶:“我煮了绿豆汤,待会儿可以喝。”
沈雅今天也去。
她难得有空,穿了一件黑色真丝衬衫和深蓝牛仔裤,戴了副大墨镜,往门口一站,气场能盖过所有人。
“沈姐今天像去走秀的。”爽儿说。
“走秀也是冠军。”沈雅笑着说。
八个人,问界 m9 坐不下。
这次开了两辆车。
林北开问界 m9,沈雅开她那辆黑色大 G。
爽儿、小柚、小青、孟晚晴跟林北走。
苏甜甜、小周、沈雅坐大 G。
出发前,爽儿站在两辆车中间,双手叉腰,像个指挥官:“车队注意!目的地——城郊农家乐!保持车距!不要超速!”
“你指挥交通呢?”林北从车窗探出头。
“我是车队总指挥。”爽儿拉开副驾门坐进去,“出发!”
两辆车驶出别墅区,一前一后。
……
农家乐在城郊的山脚下,是个大院子,里面有几排平房,前面一片草坪,旁边还有条小溪。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姓刘,精瘦,皮肤黝黑,笑起来满脸褶子,看到来了这么多人,乐得合不拢嘴。
“你们是来团建的?”刘老板迎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