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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买的什么?”小柚凑过来。

“冰糖葫芦,山楂的,尝尝。”爽儿把手里咬了一口的递给小柚。小柚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嚼,“好吃。”

“那个——我在冰天雪地里吃冰的,是不是疯了?”

爽儿咬了一口冰糖葫芦,冰碴在嘴里嘎吱响,她被冰得龇牙咧嘴,但就是不松口。

苏甜甜举着手机对着马迭尔冰棍的摊位拍,“零下二十二度吃冰棍,这是什么神仙体验。”

旁边几个游客听到她的声音,回头看,以为哪个电视台的记者来了。

林北买了几根哈尔滨红肠,切成片,分给大家。

小青接过一片吃了,没评价,但吃完了又伸手拿了一片——这就是最高评价。

逛到晚上九点半,园区里人少了些,冰灯还亮着,但气温更低了。

小柚开始发抖。

爽儿的鼻子冻红了。

苏甜甜的手套上结了霜。

小青的眉毛上挂了白霜,看着像个冷酷的冰雪女王。

林北没什么感觉。

他的体质刚经过属性点强化后,抗寒能力远超常人。

林北:“回去吧,明天再来。”

“明天还有活动吗?”爽儿问。

“明天正月十六,冰雪大世界还有元宵晚会,听说有万人雪地蹦迪。”

“万人蹦迪?在雪地里?”爽儿眼睛亮了,“我要去!”

出了园区,打车回酒店。

爽儿在车上就睡着了,靠着林北的肩,嘴微微张着,呼出的气在车窗上凝成白雾。

小柚也睡了,靠着另一边的车窗。

苏甜甜在修今天拍的图,手机快没电了,充电宝还剩一格。

小青坐在副驾,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孟晚晴安静地坐着,嘴角带着笑。

到了酒店,爽儿被叫醒,迷迷糊糊地跟着进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们几个人。

“林北哥。”爽儿突然开口。

“嗯。”

“今晚你睡哪张床?”

“套房里间。”

“我睡你旁边。”

小青在角落里冷冷说了一句:“你睡觉打呼。”

“我不打呼!”

“你打。”

“那我今晚不睡。”

“你不睡更吵。”小青面无表情。

电梯到了楼层,林北先出去了。

爽儿跟着出去。

小青、苏甜甜和孟晚晴道了一声晚安,就进了房间。

确实挺累,想早点休息了。

小柚和爽儿跟着林北,去的旁边的房间。

房间是套房,两室一厅。

里间有两张单人床,外间一张大床。

爽儿把行李扔在大床上,宣布:“这张床归我和林北哥。”

小柚张牙舞爪的和她争,没争过。

爽儿钻进被窝,拍拍旁边的位置,“来。”

林北没动。

“林北哥,你怕什么?又不是没睡过。”

林北叹了口气,关了灯,躺下来。

黑暗中,爽儿的手摸过来,搭在他胸口。

“爽儿。”

“嗯。”

“你能不能别摸?”

“我手凉,你帮我捂捂。”

“你手心出汗了,还凉?”

爽儿的手没拿开,反而往他衣服里伸了一截。

林北抓住她的手。“睡觉。”

“亲一下再睡。”

“不亲。”

“亲一下嘛,元宵节。”

“元宵节不是情人节。”

“在我这都是。”

爽儿凑过来,在黑暗中找到他的嘴,亲了一下,很轻,然后缩回去,把被子拉到下巴。

“好了,睡了。”

林北摸了摸嘴唇,上面还沾着她冰糖葫芦的甜味。

山楂的酸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淡淡的甜。

卧槽,爽儿没刷牙。

……

正月十六。

晚上六点,冰雪大世界。

舞台正中央的屏幕上滚动着几个大字——哈尔滨冰雪大世界,左右哥带你嗨翻夜场。

现场已经来了上千人,大部分是年轻人,穿着五颜六色的羽绒服,戴着各种奇怪的帽子。

兔耳朵的、熊头的、火锅造型的、大葱造型的。

爽儿看到一个大葱帽子,笑疯了,拉着小柚去买。

“你们戴不戴?”爽儿在摊位前喊。

“不戴。”小青的声音从口罩后面传出来。

“你戴口罩就不丑了?那还不如戴大葱!”爽儿买了两个大葱帽子,一个扣在自己头上,一个扣在小柚头上。

小柚的脸在大葱帽子里显得更小了,像一颗粉色的樱桃插在一根葱上。

苏甜甜举着手机拍 vlog:“家人们,大家看这个人戴了大葱帽子——”

她把镜头对准爽儿,爽儿戴着大葱帽子在镜头前扭了扭,大葱的两片绿叶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

弹幕刷得飞起。

七点整,舞台上灯光骤亮。

一个穿着军大衣、戴着耳包、手拿麦克风的男人从舞台侧面走出来,快步走上台。

“哈尔滨的朋友们——你们好吗——”

他的声音沙哑,但浑厚,像砂纸磨过木头。

左右哥。

原名姜可东,今年三十九岁,在冰雪大世界蹦迪已经蹦了十三年了。

他站在舞台上,灯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皮肤被风吹得粗糙,但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咱们今天不蹦迪,蹦迪是晚上的,现在才七点。七点咱们干点啥?咱们先练练东北话!我说一句,你们跟一句。”

左右哥的声音从巨大的音响里喷出来,整个大棚都在震。

“嘎哈呢——”左右哥喊。

“嘎哈呢——”全场跟着喊。

“你干哈——”

“你干哈——”

爽儿的声音在所有人中最大,大到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看她。

她戴着大葱帽子,穿着白色羽绒服,脸蛋被冻得通红,但声音比谁都大。

“行!学得不错!”

左右哥在台上竖了大拇指,“接下来咱们学一句更难的——波棱盖儿卡马路牙子上卡秃噜皮了!”

全场沉默了两秒,然后乱七八糟地跟着学。

波棱盖儿是膝盖,马路牙子是路沿石,卡秃噜皮了是磕破了皮。

东北话把三个词连在一起,快得像绕口令。

爽儿扯着嗓子喊,喊完自己笑了,转头看林北。

“林北哥,我刚才说的对不对?”

“你说了什么?”

“我说了波棱盖儿——”

“我问你说了什么,不是让你重复一遍。”

爽儿哼了一声。

左右哥在台上走来走去,突然把目光定在观众席某一处。

他指着一个方向喊:“那边有个戴大葱帽子的小姐姐!来,上来!”

爽儿愣了一秒,然后被周围的人推着上了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