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看了一眼爽儿。
爽儿点头。
“行,一千。”林北从口袋里数了十张红票子,递给油腻男。
油腻男接过钱,嘟囔了一句什么,转身上车,一脚油门跑了。
交警看了看林北和爽儿。“你们这车没事,回去抛光一下就行。小姑娘,下次开车注意点,转弯看仔细。”
“谢谢警察叔叔。”爽儿鞠了个躬。
交警笑了。
“我比你大不了几岁,叫哥就行。”
车上,爽儿坐在副驾,林北开车回去。
她靠着车窗,掉眼泪了。
林北乐了,新鲜事啊。
“怎么还哭了?事情都解决了。”
“我不是哭那个。”
爽儿吸了吸鼻子,“我是气自己。开了两次车,蹭了一次。第一次差点出事,第二次直接剐蹭。我是不是不适合开车?”
“没有人天生会开,多练就好了。”
“那你陪我练。”
“我不是一直在陪吗?”
“不是这种陪。”
爽儿转头看着他,“你找个没人的地方,让我随便开,不用怕撞到人的那种。”
林北想了想。“城东有个废弃的工业园区,路宽车少,周末没人。”
“明天就去。”
“明天你不上班?”
“请假。”
第二天下午,林北开着车,带着爽儿到了城东那个废弃工业园区。
这里原来是个开发区,修了路、建了厂,但招商不力,大部分厂房空着。
路很宽,双向六车道,几乎没有车。
路两边是荒地,长满了野草,远处能看到几个废弃的厂房,窗户破了一半。
“这里好,没人。”爽儿坐上驾驶座,系好安全带,调了座椅和后视镜,动作比之前熟练了不少。
“先直线,开到那头再开回来。”
爽儿启动车,慢慢往前开。
这次她不紧张了,因为知道撞不到人。
路两边全是荒地,连棵树都没有。
她踩油门,车速提到了六十。
风吹进车窗,把她的头发吹得满天飞。
“爽!好爽!”她喊。
“别松方向盘。”
“没松!”
她抓紧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
路尽头是一片空地,她减速,掉头,开回来。
一趟,两趟,三趟。
“我可以练倒车了!”
她把车停到路边,挂倒挡,看倒车影像,慢慢往后倒。
没问题。
她想练练看后视镜倒车。
第一次倒歪了,第二次又歪了,第三次还是歪的。
“你看后视镜的话,车身和路边线平行就是正的。”
“怎么看平行?”
“线是直的,车身也是直的,两条线平行的时候看起来像——”
“像什么?”
“像两条永远不会碰到的线。”
爽儿盯着后视镜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明白了。
“你是说,只要它们不交叉就是正的?”
“对。”
她重新倒车,这次正了。
“我学会了!”她兴奋地拍方向盘。
“学会了就练下一个项目,侧方停车。”
练了两个多小时,爽儿的衣服湿透了。
她把外套脱了,只穿了一件吊带,胸口的布料被汗水浸湿了,贴在身上。
头发也湿了,几缕贴在额头上,几缕粘在脖子上。
她用手扇风,吊带往下滑了滑,锁骨以下露出大片。
“热死了,你这车空调是不是坏了?”
“没坏,是你开得太紧张,出汗多。”
“我紧张吗?”
爽儿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全是汗。“好像是有一点。”
“休息一会儿。”
林北把车停到路边树荫下,关了发动机,开了车窗。
风吹进来,带着野草和泥土的味道。
远处有蝉叫,一声接一声,像夏天的尾巴。
爽儿放下座椅靠背,半躺着,腿伸到中控台上。
牛仔短裤的裤腿往上缩了缩,露出大腿内侧的白。
她闭上眼睛,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
“林北。”
“嗯。”
“你说我什么时候能随便在路上开?”
林北表情严肃:“在练个一年半载,差不多。”
爽儿气极:“你瞧不起我。”
“我不是瞧不起你,我是了解你。”
爽儿睁开眼,斜了他一眼。“我要是一个月之内就上路了,你怎么奖励我?”
“你想要什么奖励?”
“你猜。”
“不猜。”
“你这人真没意思。”
爽儿把腿从中控台上放下来,侧过身看着他。
吊带的领口垂下来,里面的风景若隐若现。
她没遮没挡,甚至故意往下拉了拉。
“你干嘛?”林北看了一眼。
“热。”
“热你脱衣服。”
“你要是想让我脱,我可以脱。”
林北伸手把她的吊带拉上去。
“别闹,这里是大路上。”
“大路上没人。”
“万一有人呢?”
“有人我就喊非礼,说你 qj 我。”
林北:“……”
爽儿笑着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逗你玩的,我知道你胆子小。”
“我胆子不小。”
“那你证明给我看。”
林北看着她。
她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葡萄。
嘴唇上还沾着刚才喝水留下的水渍,亮晶晶的。
吊带的领口又被她拉下去了,这次拉得更低,锁骨以下全露出来了。
“林北,你喜欢吃什么水果?”
林北:“我爱吃桃和葡萄,怎么了。”
“怪不得你总是跟着我。”
“爽儿。”
“嗯。”
“你是故意的。”
“我就是故意的。”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你亲不亲?不亲我自己亲了。”
林北吻住了她。
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是很有热情的。
爽儿回应他,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扣着他的后脑勺不放。
车里的温度升高了,不是空调的问题,是两个人的体温。
两人从副驾折腾到后座,空间狭小,反而增加了亲密度。
爽儿的退缠着林北,车里的音乐从音响里流出来,是一首慢歌,正好盖住了不该被听见的声音。
车窗起了雾,外面的风景变得模糊。
爽儿爱唱歌,还非常好听,就是总记不住歌词,只能用一个音来代表歌词。
林北:“你小声点。”
爽儿:“我尽量。”
但尽量了半天也没小下去。
最后车子震动了几下。
纯字面意义上的。
被风吹的。
整辆车晃了晃。
又一阵风,又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