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冷眼听着,心底毫无波澜,只淡淡反问:“你这辈子信奉算计至上,一辈子教孩子利己为先、利益至上,从来没教过他们感恩、孝顺、情义,如今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难道不是理所应当?”
闫富贵瞬间语塞,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脸色惨白,满心悔恨,却早已无力回天。
这番话,字字诛心,戳穿了他一辈子的执念与荒唐。
确实如此。
闫富贵一辈子信奉精打细算、利益为先,事事只看利弊、不讲人情,耳濡目染之下,三个儿子尽数学了他的凉薄自私,骨子里只认利益、不认亲情。如今大难临头各自飞,皆是他亲手种下的恶果。
“那你家闺女呢?”何雨柱继续问道,“下乡之后,也从没回来过?”
三大妈轻轻擦拭眼角泪水,苦涩摇头:“姑娘也是命苦,早早下乡插队,偏远艰苦,路途遥远,来回不便。那边条件严苛,假期极少,根本抽不出时间回家。平日里书信也越来越少,怕是也自顾不暇,没心思顾及家里了。”
“好好一个家,五个孩子,如今走的走、散的散、远的远,一个都不在身边。”闫富贵声音低沉,满是颓然,“偌大一个阎家,到头来,就剩下我和老伴两个孤寡老人,相依为命,守着空荡荡的破屋子,苦熬残年。”
儿女尽散,香火飘零,半生期盼,尽数落空。
这还不是最惨的。
何雨柱目光落在他身上破旧的工装、手里的清扫工具,缓缓开口:“成分的事,还是没平息?”
此话一出,闫富贵脸色瞬间彻底灰暗,眼底满是绝望。
早年闫富贵家里开过小店,做过一点小生意,落了个小业主的成分。
平日里没人追究的时候尚且安稳,可时局严苛之下,早就被有心人暗中举报揭发,彻底翻出了旧账。
“平息不了,这辈子都平息不了了。”闫富贵苦笑着摇头,满是自嘲,“就因为这个成分,我丢了教书的体面工作,彻底没了安稳营生。现在院里、片区里,但凡有批斗游街的差事,第一个点名的就是我闫富贵。”
三大妈在一旁哽咽补充:“现在我们老两口的日子,真的是熬一天算一天。时不时就要被拉出去游街批斗、当众检讨认错,受尽旁人白眼、指点羞辱,这辈子的脸面,算是彻底丢尽了。”
“能有个打扫厕所的活计,我们已经很知足了。”闫富贵语气麻木,满是沧桑,“这是如今唯一能留给我们的活路,唯一能挣口粮、养活自己的差事。虽然又脏又累、受尽屈辱,但好歹能换一口饱饭,不用饿死街头。”
“若是连这份脏活累活都没了,我们老两口,真的就只能坐以待毙、活活饿死了。”
何雨柱静静看着眼前这对落魄潦倒的老两口,心中了然。
闫富贵一辈子抠门算计、锱铢必较,占遍邻里便宜,算计遍身边所有人,攒了一辈子的小钱、打了一辈子的算盘,事事算计、处处较真,到头来,算计空了家业、算计散了儿女、算计没了脸面,最终算计苦了自己的余生。
年轻时机关算尽、风光体面,年老时众叛亲离、一无所有。
如今每日扫厕所、受批斗、被羞辱、遭白眼,无儿无女、无依无靠,守着空荡荡的老屋苦熬岁月,晚景凄惨到了极致。
“我这辈子……到底图的是什么啊。”闫富贵望着空荡荡的院落,喃喃自语,满是悔恨,“一辈子省吃俭用,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一分钱都要攥出水来,处处精打细算,生怕吃一点亏。可到最后,钱财散尽、儿女离散、脸面全无,什么都没留住,反倒落得一身狼狈、满身骂名。”
“早知今日,我当初何必处处算计、事事较真?好好待人、好好顾家,何至于落得这般下场……”
看着他幡然醒悟的悔恨模样,何雨柱淡淡开口:“所以我说,我根本没必要收拾你。”
闫富贵微微一怔,抬头看向何雨柱,眼底满是疑惑。
“你这辈子的仇人,从来不是我,也不是院里任何一个邻里。”何雨柱语气平静,字字清晰,“你的仇人,是你自己。”
“是你一辈子的算计、一辈子的自私、一辈子的抠搜凉薄,亲手毁掉了你的家庭、你的儿女、你的晚年。旁人再怎么针对你,都比不上你自己害自己来得彻底。”
“你如今的凄惨下场,不是谁打压你、谁针对你,全都是你自作自受、咎由自取。自作孽,不可活,你自己就把自己的一辈子彻底葬送了。”
一番话,直白犀利,彻底点透了闫富贵一生的悲剧根源。
闫富贵听完,浑身一颤,老泪纵横,彻底哑口无言,只剩满心的悔恨与无力。
确实如此。
何雨柱这些年,从未主动出手打压、收拾过闫富贵。
往日里的小纷争、小算计、小矛盾,何雨柱从来都是得过且过,懒得与他计较。
可偏偏就是这份放任,让闫富贵在自己的人性泥潭里越陷越深,一步步亲手透支了亲情、家业与福报,最终落得晚景凄凉、一无所有。
对比许大茂的权欲熏心、疯狂敛财,终将迎来覆灭清算;
易中海的伪善算计、贪墨利己,终将迎来身败名裂。
闫富贵的结局,看似平淡,实则最为可悲。
他没有惊天动地的大祸,没有牢狱倾覆的危机,却在日复一日的自私算计里,熬干了一生福气,熬散了儿女满堂,熬没了所有体面,最终落得孤独终老、苟延残喘。
何雨柱看着依旧麻木清扫厕所的闫富贵夫妇,心底毫无快意,也毫无怜悯。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这辈子所有的结局,都是他自己一步一步选出来的。
院里风过叶落,秋意更浓。
闫富贵依旧在苦熬余生,日复一日扫厕所、受批斗,在无尽的悔恨与孤寂中,度完自己荒唐算计的一生。
而何雨柱收回目光,眼神再度沉凝。
全院恶人皆有归宿,自作自受、尽数落幕。
如今,只剩最后的易中海,依旧负隅顽抗、妄图安稳脱身。
清算旧账,只差最后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