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和江德福两人又在街边驻足闲聊许久,聊当年师门学艺的趣事,聊这些年各自的工作经历、生活琐事,聊当下的行业近况、未来的发展路子。
多年未见的生疏彻底消散,同门兄弟的深厚情谊,尽数回归。
临近分别之时,两人互相交换了工作地址和联系方式,再三约定,日后一定要常联系、常走动,抽空约着小聚,若是遇到难处,只管开口,师兄弟之间不分彼此、互相帮衬。
告别江德福后,何雨柱独自走在返程的街头,心境和来时截然不同。
压在心底多年的愧疚尘埃落定,多年失散的师兄再度重逢,还意外收获了一位上级单位的强力靠山。
他心中豁然开朗、畅快无比,暗自感慨,世事兜兜转转,终有回甘。
辞别大师兄江德福,何雨柱一路步履轻快地返回95号四合院。
今日街头偶遇师门兄长,解开了萦绕心头多年的愧疚遗憾,还意外得知大师兄身在工业部、是自己顶头上司单位的骨干,可谓是双喜临门。
压在心底的大石彻底落地,何雨柱整个人都神清气爽,心境豁然开朗,走路都比往日挺拔了不少。
夕阳西垂,暮色渐起,四合院里炊烟袅袅,本该是各家做饭、安静闲适的傍晚光景。
可何雨柱刚走到四合院大门口,还没踏进院门,就听见院内传来一阵震天的吵闹哭嚎声,打破了整片院落的宁静。
打骂声、怒斥声、哭泣声、劝架声混杂在一起,尖锐刺耳,不用细看也知道,院里又出大乱子了。
何雨柱眉头微微一挑,心里瞬间了然。
整个红星四合院,能闹出这么大阵仗的,除了许大茂一家,再也找不出第二户人家。
他脚步不停,迈步走进院内,顺着声源望去,果然看到后院许家门口围了一圈看热闹的邻居。里三层外三层,人人踮着脚往里看,议论纷纷,啧啧不休。
许家屋内,动静更是激烈。
许父苍老的怒斥、许母崩溃的哭喊、还有许大茂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顶嘴,以及秦京茹委屈绝望的啜泣声,层层叠叠,此起彼伏。
哦,还有何雨柱女儿的哭泣声。
何雨柱懒得凑上前看热闹,径直转身回了自家屋子。
刚推门进屋,就看到于海棠和于莉正站在窗边,偷偷看着中院的热闹,脸上满是唏嘘。
听到开门声,于海棠连忙回头,看到是何雨柱回来,于海棠连忙上前,接过他身上的外套,轻声开口:“柱子哥,你回来了?外面动静那么大,你肯定也听见了吧,许大茂家里彻底闹翻天了。”
何雨柱点点头,随手落座,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淡淡问道:“我刚进门就听见了,又是许大茂惹的祸?这小子就安生不了几天,到底怎么回事?”
于海棠语气带着几分唏嘘和鄙夷:“还能怎么回事?许大茂又作妖了!这人真是没救了,好好的日子非要过得鸡飞狗跳,可怜秦京茹和孩子了。”
于海棠叹了口气,缓缓给何雨柱细说前因后果,把这几天积压的事情一一讲明:“这事攒了好几天了,只是今天彻底爆发了。你前段时间忙,又经常出门,没怎么留意院里的事。自从许大茂身体垮了、彻底没了生育能力之后,他整个人的性情就彻底变了。”
何雨柱心里一清。
许大茂变成太监,彻底成了不能传宗接代的人,这事全院皆知。
也算是他一辈子的痛处和软肋,平日里最忌讳别人提起。
心态上有大变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我记得秦京茹不是给他生了个女儿吗?按理说有儿有女也算圆满,就算没有儿子,日子也能安稳过下去。”何雨柱疑惑道。
“是啊,秦京茹运气好,拼死给他生了个闺女,也算给许家留了后。”于海棠无奈摇头,语气满是惋惜,“可许大茂心里拧巴啊!他自打知道自己身子废了,知道这辈子再也生不出儿子,心里就彻底扭曲了。他总觉得这辈子抬不起头,绝了香火,这辈子算是废了,整日里郁郁寡欢,脾气变得暴躁又阴郁。”
“以前的许大茂,虽然抠门、爱算计、爱跟你作对,但是好好上班、踏实挣钱,日子过得也算红火。可自从身子垮了之后,他彻底变了个人,不想上班,不想顾家,整日游手好闲,最后染上了赌博的恶习。”
何雨柱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冷笑道:“我就说他最近怎么安分得反常,原来是躲在外面赌钱。赌博这种东西,一旦沾上,这辈子都难戒掉,十赌九输,他家早晚要被败光。”
吃喝嫖赌抽,赌博的危害性排名虽然第四,但其实对于普通家庭来说最致命。
“可不是嘛!”于莉连忙接话,“一开始他还小打小闹,赢点小钱就收手,后来越赌越大,越输越上头,彻底陷进去了!短短几个月,把家里这些年攒的积蓄全部输得一干二净!”
于海棠继续说道:“光是输光家底还不算完,他赌红了眼,没人借钱给他,就跑去借高利贷,想着翻本。结果越赌越输,越欠越多,利滚利下来,欠下一大笔外债。”
“就在前两天,放高利贷的人直接找上四合院了,堵在许家门口要钱,扬言不还钱就搬家里东西、带人走。许大茂吓得躲出去不敢露面,把许父许母吓得够呛。”
何雨柱听得眉头紧皱:“那最后怎么解决的?许大茂拿不出钱,难道还能凭空抹平债务?”
“还能怎么解决?”于海棠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无奈,“许父许母就这么一个独苗儿子,还有个小孙女,哪里舍得看着家被抄、儿子被人找麻烦。老两口没办法,被逼得走投无路,只能含泪拿出自己压箱底的养老钱,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准备养老送终的积蓄,全部拿出来,帮许大茂填上了这个窟窿,还清了高利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