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本该是星光点点、晚风微凉的惬意时刻。
可四合院里的贾家,却被一阵接二连三的呻吟声搅得鸡犬不宁。
贾张氏蜷缩在炕上,双手捂着肚子,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脸色苍白得像纸。
她晚上在易中海家可劲造了足足十七八块排骨,那油汪汪的肉香勾得她没忍住,连骨头都嚼得干干净净。
可没过多久,肚子就开始隐隐作痛,到了后半夜,更是疼得钻心,一趟趟地往茅房跑,腿都软得打晃。
“哎哟…… 我的肠子…… 要断了……” 贾张氏有气无力地哼哼着,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
她活了大半辈子,好久没吃过这么多油水,哪想到这排骨竟然这么 “害人”,要么是搁久了不新鲜,要么是肠胃实在顶不住,此刻只觉得浑身虚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比她更惨的是棒梗。
这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平时难得见着荤腥,晚上在易中海家就像饿狼扑食,一口气吃了满满两大碗排骨,连汤都喝了个底朝天。
结果晚上刚躺下,肚子就 “咕噜咕噜” 地叫,接着便是翻江倒海的疼。
“妈…… 我肚子疼……” 棒梗蜷缩在秦淮茹怀里,小脸蜡黄蜡黄的,嘴唇干得起皮,原本清亮的眼睛此刻也失去了神采,有气无力地耷拉着。
他已经跑了五六趟茅房,到最后根本站不起来,只能由秦淮茹扶着,回来就瘫在炕上,浑身冒冷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秦淮茹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疼得直掉眼泪。
她自己也吃了两块排骨,虽然没像娘俩这么严重,但也有点肠胃不适。
槐花和小当年纪小,吓得缩在墙角,不敢出声。
“棒梗,再忍忍,娘给你揉揉。” 秦淮茹一边给儿子揉肚子,一边抹眼泪。
可不管怎么揉,棒梗的疼一点没缓解,反而越来越厉害,到了半夜十二点多,更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眼神都有些涣散。
“不行,得送医院!” 秦淮茹猛地站起身,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情况不对劲。
棒梗这模样,哪里是普通的闹肚子,分明是吃坏了东西,再耽误下去,怕是要出大事!
她一个女人家,深更半夜的,怎么把棒梗送到医院去?
思来想去,她只能想到易中海。
毕竟排骨是易中海家的,而且他一口一个 “干爷爷” 叫着,现在孙子出事了,他没理由不管。
“妈,您在家看着孩子们,我去叫一大爷!” 秦淮茹咬了咬牙,抓起件外套就往外跑,连鞋都没顾得上穿好。
此刻的易中海正睡得香,梦里还想着棒梗将来给自己养老送终的场景,嘴角都带着笑。
突然 “砰砰砰” 的敲门声把他惊醒,吓得他一哆嗦。
“谁啊?大半夜的敲门!” 易中海不耐烦地喊了一声,披上衣裳起身开门。
门一打开,秦淮茹就哭着扑了过来:“一大爷!您快救救棒梗!他快不行了!”
易中海一愣,借着月光看清秦淮茹满脸泪痕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棒梗咋了?”
“晚上吃了您家的排骨,现在上吐下泻,肚子疼得直打滚,小脸都白了,连气都快喘不上了!” 秦淮茹哭得泣不成声,“一大爷,您快想想办法,送他去医院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易中海心里一沉,连忙跟着秦淮茹往贾家跑。
一进门,就看到棒梗瘫在炕上,双目紧闭,脸色蜡黄得吓人,贾张氏则在另一张炕上哼哼唧唧,气息奄奄。
“这是食物中毒!” 易中海毕竟见多识广,一看就知道是吃坏了东西,当下也急了,“赶紧送医院!晚了就麻烦了!”
“可…… 可我们家没车,也没人能送啊!” 秦淮茹哭着说道。
易中海皱了皱眉,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何雨柱。
那小子有辆 “永久” 自行车,而且力气大,半夜里也只有他能帮忙送医。
再说了,他是院里的年轻人,帮忙送个病人,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我去找何雨柱!” 易中海当机立断,转身就往何雨柱家跑。
他自恃是原来院里的一大爷,又是道德模范,何雨柱不敢不听他的。
何雨柱两夫妻刚刚战斗完,躺下没一会儿,就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
“谁啊?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 何雨柱不耐烦地起身开门,看到是易中海,皱了皱眉,“易中海?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柱子,出事了!” 易中海一脸焦急,“棒梗和张大妈吃了我家的排骨,食物中毒了,棒梗现在都快不行了,得赶紧送医院!你有自行车,快,送他们去医院!”
何雨柱一听,心里冷笑一声。
他傍晚就看出来贾张氏和棒梗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可劲地造排骨,现在吃坏了肚子,倒想起他来了?
“不去。” 何雨柱想都没想,直接拒绝,语气斩钉截铁。
“你说什么?” 易中海愣住了,他没想到何雨柱竟然敢这么干脆地拒绝他,“何雨柱,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棒梗是个孩子,再耽误下去会出人命的!你怎么能这么冷血?”
“冷血?” 何雨柱嗤笑一声,双手抱胸,“易中海,这事儿跟我有啥关系?他们自己嘴馋,吃多了排骨闹肚子,凭啥让我大半夜的跑一趟?我又不是他们家的佣人。”
“你是院里的年轻人!邻里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易中海拔高了声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命令你,现在就推自行车,送棒梗去医院!这是你该做的!”
“命令我?” 何雨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易中海,你算老几啊?还命令我?我告诉你,我何雨柱不吃你这一套!”
易中海没想到何雨柱竟然敢公然顶撞他,气得脸色发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