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与曾国荣长达一个小时的通话后，黄磊把发烫的话筒换到右手，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左手，然后重新拨了一串号码。
这一次，是打给欧阳雪的。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快得像是一直在等。
“欧阳，”黄磊没有寒暄，直入主题，“智美投资的情况，你说说。”
欧阳雪显然早有准备，她的声音清脆而干练，像是清晨第一杯黑咖啡入口时的那种清醒，带着一种女性管理者特有的细致和条理。
“老板，我先从默克公司开始。”
她似乎翻过了一页纸，声音变得更加集中，“受我们掌控的股份，初始为380万股。买入均价约3.8美元每股，耗资约1500万美元。”
她的语气很平，但每一个数字都像是在显微镜下检查过的，没有任何含糊。
默克是全球顶尖的制药公司，它的价值不在短期股价波动，而在研发管线的厚度和专利悬崖的跨度。这些，欧阳雪都懂。
“随着我们近一年的持续吸纳和近期医药板块的小幅回暖，默克股价目前已升至9.8美元左右。
此后我们累计投入5.3亿美元，增持了7000万股，均价也达到了7.8美元一股。”
她顿了顿，像是在心算，然后继续说道，“加上之前的380万股，共计持有7380万股，按照当前股价，市值约7.3亿美元。浮盈1.85亿美元。”
她报完默克的数据，没有停顿，直接进入下一项。
“苹果公司的总发行股本量非常庞大，目前公开数据约为136.7亿股。
初始股价低迷，仅为0.33美元每股。我们的团队通过分散账户，已经悄悄积累了4.2亿股，均价为0.38美元，耗资约1.6亿美元。”
她的语速微微加快，但咬字依然清晰，“这笔投资在当前苹果的市值中，如同投入湖面的一颗小石子，激不起什么浪花，也不会引起市场的注意。
当前股价0.45美元，股票价值约为1.89亿美元，浮盈2900万美元。并且苹果的股价依旧涨势强劲，上涨空间非常大。”
黄磊没有说话，让她继续。
“德州仪器的流通股我们前期的收购均价为2.2美元，后期价格上涨不少，成交价2.95美元每股。
当前一共持有8000万股，均价2.6美元，总共使用了2.08亿美元。”
她翻过一页，“而当前股价已经达到了5.35美元一股，持有的股票市值约为4.3亿美元，浮盈约2.12亿美元。”
“甲骨文的流通股约为55.5亿股。前期成交价在0.23美元每股的历史低位。
我们已持有3500万股，耗资805万美元。后续以均价1.55美元增持了1.33亿股，累计耗资2.07亿美元。”
她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目前的股票市价已经上涨至1.85美元，1.68亿股市值约为3.2亿美元，浮盈约1.05亿美元。”
“英特尔公开披露的流通股约为67亿股。我们的成交均价为0.72美元，91年持股量达到4200万股，是六家公司中持股数量最多的，累计投入3024万美元。”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味那个建仓的年代，“92年继续增持了1.5亿股，均价2.58美元，耗资3.87亿美元。
当前价格突破到5.6美元每股，累计1.92亿股市值约为10.75亿美元，浮盈达到了6亿多美元。”
黄磊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敲着。
六亿美元的浮盈，光英特尔这一支股票，就超过了旭日集团大多数子集团全年的利润。
这不是因为他比市场上的其他投资者更聪明，而是因为他比别人看得更远。
他知道英特尔在接下来二十年里会是pc时代的王者，知道它的处理器会出现在全球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个人电脑里，知道它的股价会从几块钱涨到几十块、几百块。
这些信息，在别人眼里是猜测，在他眼里是记忆。
“微软公司经过拆股后，目前的流通股约为12亿股。
91年的3300万股收购价平均为0.85美元每股，耗资2805万美元。”
欧阳雪翻到了下一页，声音变得更加郑重，“92年股价涨幅较大，以2.84美元每股的均价增持了8300万股，耗资2.36亿美元。
当前股价为3.8美元每股，1.16亿股市值约为4.4亿美元，浮盈1.76亿美元。”
“强生作为医药巨头，股本相对较高，流通股约39.3亿股。
股价是几家公司中最高的，约5.1美元每股入手1500万股，动用了7650万美元。”
她的语速恢复了平稳，“92年以7.5美元每股的均价增持了6800万股，耗资5.1亿美元。
上个交易日的股价上涨到了9.9美元，8300万股市值约为8.22亿美元。浮盈约2.35亿美元。”
“辉瑞的流通股相对较少，约有8.6亿股。
91年以1.85美元每股入手2500万股，投入资金4625万美元。
92年又以均价3.3美元每股增持3500万股，耗资1.16亿美元。
当前成交价4.2美元每股，6000万股市值约为2.52亿美元。浮盈约为8980万美元。”
她说到最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在完成了漫长的汇报之后终于可以喘息片刻。
“八家公司一共投入了约25.52亿美元，产生浮盈约16.5亿美元。”
黄磊在心里默默地加了一遍这些数字。十六点五亿美元的浮盈，加上曾国荣那边的浮盈，不算那10.44亿美元，仅欧阳雪负责的这一块，就为集团创造了超过十六亿美元的账面利润。
“另外，”欧阳雪的语气变得更加郑重，像是在汇报一项需要特别关注的成果，“关于博通公司的入股事宜，通过高盛集团的关系运作，已经与两位创始人亨利·塞缪里博士和亨利·尼古拉斯博士签订了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