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知恩扭头看叶瞬说，“我真的很想宰了他。”
“真的吗！”亓野嗷嗷叫唤，“想对我使用什么样的暴力呢~我都可以接受哦！”
“……”
叶瞬提着她的头，把她拽回了自己身后。
亓野撇撇嘴，趴在桌上说，“看得真紧。”
叶瞬的眼睛猛地亮起来，“她对你的施虐可能没劲，要不要我来给你施加一些暴力？”
亓野唰的一下站直立正了，“不了吧！”
随后立刻从抽屉里翻出来文档，啪的一下拍进了叶瞬的手心，“这是最近的狂犬疫苗记录！”
鹿知恩从叶瞬身后探出头来，“这么多……？”
“是的，因此我听说政府还专门派了人去跟进对于流浪动物的保护和管理措施。”亓野总算有些正经模样，“不过调查显示，城市里的流浪动物数量并没有暴增，只是单纯的……”
“打疫苗的人数增加了。”
“对，那就说明并不是可怜的猫猫狗狗突然集中发狂伤害路人。”
亓野微微皱眉，“你怀疑莉莉丝跟这个事情有关系？”
叶瞬将资料压在鹿知恩的头顶拍了拍，“是她怀疑。”
鹿知恩把最近遇到的事情经过和亓野讲了一遍，医生吸血鬼进入思考模式，摸着下巴说，“为什么偏偏是动物呢？”
“狼人的血液有强大的魔力，我是知道的。”亓野自顾自说着，“但是为何偏偏是狼人？”
在鹿知恩对于吸血鬼的了解里，她能猜到一点，狼人和吸血鬼向来是老对家了。
所以当时叶瞬和凪柊的态度才会那么剑拔弩张。
会跟吸血鬼也有关系吗？
“也许是因为被注入了狼人的血液，所以有了狂犬病的先兆，才会想要来打狂犬疫苗。”亓野的分析让鹿知恩回忆起了先前顾尧司机堕落前的样子，确实是变成了失去理智的狼人，可是……
可是郗眠芷的情况，并非止步于此啊。
太多矛盾和疑问在脑袋里绞到了一起，鹿知恩抱着资料往外走，叶瞬在身后睨了她一眼，随后敲了敲亓野的桌，将他的椅子还了回去。
亓野对着鹿知恩还未走出去的背影说，“喂，可爱的小女仆，你要是想通了，随时来大哥哥这里打针哦！”
“谁是他的女仆了！”
一束火花从门口轰进来，哐当一下把亓野撞到了墙壁上。
“好，好爽……”亓野从墙壁上滑下来，“哈哈，好久没这样挨揍了。”
“别打我的小狗的主意。”
鹿知恩走出去以后，叶瞬居高临下地看了亓野一眼，推了推脸上并不存在的眼镜，这已经是他招牌动作了，“我没有跟别人分享食物的习惯。”
“哈哈，是食物啊。原来是因为这个啊。”亓野低着头，眼睛微微亮起，“那如果她自愿被我吸，就不一样吧？”
“她不会也不敢背叛我。”叶瞬看见外面走进来病患，敲着门问医生在不在，立刻端出人类的客气温柔笑容，对亓野笑眯眯地说，“医生，有人找你哦。”
“……”变化好快！
“哇，帅哥！”
年轻病患进来看见叶瞬，还有些激动，“你是明星吗？”
“好帅啊，纯动漫人物……”
“黑西装黑衬衫黑头发，感觉是daddy类型的……”
叶瞬转身出去，脸上的笑容在背过身去以后彻底消失。
人类，好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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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车库里，鹿知恩已经在他车边等候他了。
看见叶瞬过来，鹿知恩挥挥手，“快点，上班要迟到了！”
“你领导现在就站在你面前。”叶瞬扯扯嘴角，解锁车门，“还谈什么迟不迟到。”
“你又不是考核，我没打卡，照样扣工资。”鹿知恩钻入车里，关上车门，“师傅麻烦油门踩一下。”
“……”叶瞬好气又好笑地说，“那我让考核别扣你工资不就行了？”
“那不行！”
车子发动，鹿知恩双手举在面前，比了个“x”的动作，“你要是去说了，我在公司里就完蛋了！”
“为什么？”
“人家会觉得我俩有一腿。”鹿知恩说，“你知不知道公司里多少人暗恋你？”
叶瞬面无表情地说，“无聊。”
鹿知恩翻阅着从亓野医生手里拿来的资料，挨个查看着名字，发现就连人群也是全分散的，有男有女有老有小。
也就是说……并非专门挑某个特定群体下手吗？
鹿知恩大脑在飞速运转，顺带问了一句，“亓野医生，究竟是什么身份？”
“你别看他这幅样子，他在吸血鬼里还是个贵族。”
鹿知恩一怔，抬头错愕地看着叶瞬的脸，“什么？”
“不小的贵族。”
叶瞬瞟了她一眼，“很震惊？”
“那么不要脸的亓野医生居然是……贵族吸血鬼啊。”鹿知恩上下打量着叶瞬，“你们血族的阶层审核体系怕是有点问题哦。”
“吸血鬼只看血统。”
叶瞬要笑不笑地一把捏住了鹿知恩的脸，单手。
“顺带说一句，吸血鬼会养自己的血仆。供自己定时吸血，血统越纯正的吸血鬼力量越大，也越能克制。”
怪不得亓野喊她“女仆”，估计是以为……
不过，鹿知恩想了想，似乎也没差，她确实经常被叶瞬时不时吸血。
可是等下。
鹿知恩说，“那你为什么吸我血这么频繁？”
叶瞬嘴角轻微上扬了一下。
似乎有些愉悦。
鹿知恩扒拉着他的手说，“就为了——折磨我？！”
叶瞬没有否认，“折磨人，是我的癖好。”
“……”王八蛋！
公司楼下，叶瞬下车。
又是一波员工的眼神洗礼，叶瞬都已经习惯了。
他强大，美丽，被无数人崇拜着。
但是鹿知恩这边就不一样了，她感觉如芒在背。
【就是你对叶总下手了吧！】
【可恶看你一脸乖巧老实背地里是不是很露骨地勾引叶总啊？】
跟在叶瞬身后进了电梯，鹿知恩这才喘口气，等到了总裁办公室的楼层，电梯门一打开，鹿知恩迎面撞上之前的董事会成员。
老头子先是跟叶瞬打了个招呼，随后对鹿知恩说，“鹿秘书，你，傍晚能来我办公室一趟吗。”
这老不死的，年纪大了说话嘴角都起沫子泛口水，讲两句就喘粗气。
鹿知恩往后避了避，“好的我知道了。”
前面叶瞬的脚步微顿，意味深长地头朝后来睨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