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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历史军事 > 三国之吕布再起 > 第72章 检较、庞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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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对庞氏族人那种不愿远离故土、投奔朔方后前途未卜的情绪,心知肚明。

他私下想过几条对策,却都觉得不太合适。都尉府里好的官职基本已经有人了——高顺、阿骨、宋宪、张既等人,要么跟着出生入死,要么劳苦功高。傅、李、庞这些家族刚来投附,一来就授以高位,对老人不公平,对他们自己也不是好事。

论及培植门生、为麾下士人扬名铺路,两千石的太守、国相自有举孝廉的权柄,可名正言顺为属吏造势,积攒声望。

可他自己不过是个比两千石的属国都尉。

这几年他一门心思在朔方屯田练兵,向来对朝堂官职、虚名权位不甚在意。可自己不在意,跟着他的人不能不想。

一时无法,吕布便把这个问题抛给了贾诩。

“都尉,此事简单。”

贾诩静静听完吕布的顾虑与难处,指尖轻叩案几,略一思索,便缓缓道出两全之策。

如今吕布与张硕、张让搭上关系。张硕坐拥太守权责,完全可以代为出面,举荐人才、申报察举。只需耗费些许财帛打点,便可借张硕之手,为傅节、庞柔等人谋求孝廉之名。只要几人不介怀宦党出身的污点,此法便是眼下最稳妥的捷径。

即便不求察举扬名,实打实的地方官位也并非难事。

千石以上的要职,几家新来的宗族资历浅薄,他们不敢奢求,也不现实。

但四百石、六百石的县职、尉官,运作起来便宽松许多。

单单去年,吕布收容招募的流民便已逾万人,再加上陆续归附的边地百姓、散落流民,人口基数足够。完全可以由吕布上书朝堂,再请张硕以太守名义附议,奏请复置临戎县、三封县。

安抚流民、重置县治、稳固边地,本就是地方官吏的政绩。这般送上门的功劳,张硕断然不会拒绝。

待到二县复立,县令、县尉、县丞等空缺岗位,便可顺势安排傅、李、庞三家的核心族人任职,以地方实权安稳人心,绑定羁绊。

吕布听完,豁然开朗。

只是——桩桩件件都要和张硕打交道。他刚被张让坑了一把,心里多少有些芥蒂。

他思忖再三,干脆召来傅节、庞柔,将两条路子如实相告,直言其中利弊,询问二人心意。

傅节沉吟片刻,拱手道:“都尉,若需请托张让一党,节不愿。张让等人把持朝政,天下士人侧目。若与他沾上关系,日后……”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明了。

庞柔也道:“柔投都尉,一是敬都尉破鲜卑、复朔方,保边民安宁;二是信贾先生谋断。都尉若是与宦党牵扯太深,恐有损清名,日后行事也多有掣肘。”

吕布点了点头,叹道:“我亦知宦党天怒人怨,需与他们保持距离。只是你们投我朔方,我需为你们扬名、争取官职。”

傅节道:“都尉,我等刚入帐下,寸功未立,不敢求名、器。”

庞柔也附和:“正是。都尉厚意,柔心领了。官职之事,不急在一时。”

吕布见二人态度坚决,心中反倒松了口气,笑道:“好,那就先搁置。容我日后计较。”

傅节、庞柔对视一眼,拱手告退。

送走二人,吕布独自坐在堂中,手指轻轻叩着案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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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诩写的那些信,该回的都已回,能来的人陆续都到了富平。

接下来的几日,富平这边就没什么事了,吕布索性决议移驻西岸大营。他留了两百义从在富平,监视东岸北地、安定的局势,其余人马尽数渡过黄河。

前后忙了数日,到五月二十日,西岸大营总算安顿妥当。

傅、李、庞三家的族人,加上富平百姓,再有侯成沿途收拢的汉民,西岸已有两千余口汉民。卑移山上收拢、投附的羌胡更是多达七千——这段时日屠巾万等人又成功招抚了近四千人,加上此前收拢的三千余,总数已破七千。

西岸营地人喊马嘶,帐篷连绵,比富平县城热闹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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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一日,天晴。

吕布起了个大早,叫上庞德,领着成廉等几个亲兵,前往各处营寨巡视。

他对庞德是有想法的。

庞德出身小豪强,年方十六,正是心高气傲的年纪。吕布看得出来,他对远赴朔方心中颇有抵触——若不是庞柔决意来投,他怕是不肯来朔方的。庞柔沉稳,可以交心;庞德血气方刚,得用别的方式。

吕布准备压一压庞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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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封营地,一片开阔地,视野极好。

李封正站在场中督练。二十来日过去,射手营已有模有样。

李封以轻弩教习新兵,让士卒熟悉弩机构造、上弦发射的章法,夯实根基。

他的族人是营中核心弩手,则每日举石、蹬弩、腰引,专练气力。

见吕布来了,李封连忙迎上来。

“都尉!”

吕布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目光扫过校场。七百余人的射手营分作数个大阵,远处竖着草人靶,二百步外,一排排弩手坐地、蹬弩、拉弦、上机。

“练得如何?”吕布问。

李封道:“都尉且看。”

李封立刻传令列队,他亦有意借机展露这段时日的操练成果。

号令落下,营中士卒迅速列成整齐横队,手持各式弩机,无弩者则持长弓列队待命。

随着李封一声厉喝,操练正式开始。

前列重弩士脚蹬弦、腰发力,齐齐松机,一轮重矢呼啸而出;紧随其后,轻弩队轮番补射,弓手继而张弓搭箭,层层递进,轮次射击,章法分明。

吕布微微点头。眼下弩机尚且不足,不少位置只能以弓手临时填补,轮射衔接略有滞涩,节奏算不上连贯,却已初具军阵规模。

只需日后补齐制式弩械,这支数百人的弓弩队伍,必然能大放异彩。

吕布开声夸赞:“不错。二十余日便有这般成效,练得极好。”

李封拱手回话,神色坦诚:“谢都尉夸奖。只是这五百羌胡战俘底子太差,弩手需身形魁梧、蛮力过人之辈方能胜任,这些羌人能用者不过百余人。”

吕布微微点头,对此早有预料:“此事我心知肚明。让你收纳战俘编入弓弩营,只是先给你搭建营伍架子,让你提前熟悉统领七八百人大营的章法。如今人手、器械皆有欠缺,只能暂且将就。待到重回朔方驻地,我许你从全军、治下民户中择优挑选精锐,弩械物资我也会多方筹措。到时候,你给我练出一支精锐弩手队伍来。”

听闻此言,李封心头激荡,郑重行礼:“都尉苦心栽培,封铭记于心,定不负所托。”

顿了顿,他又道:“至于弩机,封与族人商议过,李氏愿教授族中造弩技艺。”

吕布闻言大喜,拍了拍他的手臂:“好!到时候我调拨工匠、学徒,你只管教。”

李封郑重应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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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正事,吕布有心展露自身实力,压一压庞德的傲气。

他缓步走入训练场中央,亲兵立刻会意,递上那张虎贲弓——正是李封所赠的三石强弓。

吕布抬手接过,双臂舒展,沉腰引弦,弓弦满张,目光锁定百步之外的箭靶。

咻、咻、咻 ——

三声破空轻响接连响起,三支长箭转瞬疾驰而出。

远处木靶纹丝不动,众人皆是一愣。亲兵立刻策马疾驰上前,将靶子取回。众人定睛看去,木质靶心之上,多出三个深陷的箭孔,三箭尽数命中要害,力道浑厚,箭术精湛绝伦。

众人皆惊。李封大声叫好,营中士卒,无不面露惊色。

吕布转头看向庞德,嘴角微扬,把弓递过去:“令明,你要不要试试?”

庞德正惊讶于吕布的射术,连忙回过神,伸手接过弓。入手便觉沉重压手,试着轻拉弓弦,只觉颇为吃力。

少年心性不服输,他不肯示弱,迈步走出三十余步,沉气凝神,连发三箭。

待到箭矢落地,不用人查验,庞德已然面色发沉,自知失准。

亲兵依旧策马取回靶子,果然三箭尽数脱靶。

庞德面露几分气馁,拱手沉声道:“都尉神射,远非我所能及。我自幼常年策马冲阵,专习马上搏杀,向来不善远射,射术粗浅。”

吕布淡淡一笑,并未出言反驳。

边地豪强子弟,自幼生长马背,人人皆通骑射,庞德所言不善射术,不过是碍于颜面的谦辞。方才他驻足七十步外凝神观望,站姿、握弓的姿势,便能看出根基不浅。

无非是陌生硬弓不顺手,还没摸透这张三石硬弓的脾性。

这人嘴上服软,心里还是不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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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俘营在另一处,占地比射手营大得多。

两千五百人的营盘,帐篷排列整齐,营中道路纵横,虽是战俘,却打理得井井有条。关羽治军严整,从不因身份区别对待。他与兵卒同吃同住,羌胡、亲兵一视同仁。二十来日下来,战俘营已不复当初的混乱无序,营中规矩远比开始严明。

他跟在吕布、高顺身边各有年余时间,已经开始形成自己的治军风格。

吕布等人到时,战俘营已经结束了上午的训练,正在等着开饭。

营中三三两两或坐或躺,有人靠在帐篷边闭目养神,有人低声闲聊。几处空地上聚着人群,那些精力充沛的汉子正摔跤、搏斗取乐,尘土飞扬,叫好声此起彼伏。

关羽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正负手看场中两人摔跤。他面色淡然,偶尔微微点头或摇头,不知是在点评还是在评判。

望见吕布率众前来,关羽连忙上前迎候,正要传令制止场内嬉闹,整顿营中秩序,却被吕布抬手拦下。

“休憩之时,不必太过拘谨。兵卒终日操练紧绷,适当发泄气力,反倒利于军心稳固,无妨。”

关羽点头,便没有喝止场中。

吕布走到近前,场中摔跤的两人正斗到酣处,都是羌人,身材魁梧,膀大腰圆。其中一个使了个绊子,将对手掀翻在地,压住胸口,引得周围一片叫好。

“胜者有功。”吕布朗声道,“赏甲一副,马一匹!”

场中顿时炸开了锅。

那个获胜的羌人先是愣住,随即满脸狂喜,扑通跪倒在地,用生硬的汉话喊道:“谢都尉!谢都尉!”

周围的战俘们眼睛都亮了,一个个摩拳擦掌。

“都别闲着,”吕布笑道,“搭场子,谁想上都可以。胜者皆有赏。”

话音一落,营中顿时沸腾起来。战俘们七手八脚清出几块空地,围成圆圈,一拨接一拨地上场较技。摔跤、角力、拳脚,什么都有。叫好声、呐喊声、怒吼声响成一片,整个战俘营像一锅烧开的水。

吕布站在场边,看了一阵,侧头看向庞德:“令明,要不要上去试试?”

庞德目光扫过场中,嘴角微撇:“这些人不是我对手。”

他看了一眼吕布,又转向成廉、关羽,眼中跃跃欲试:“要比,就和成君比,和关君比。”

吕布失笑:“你还年轻,不是云长对手。”

他看向成廉,微微颔首:“你去陪令明玩玩,点到为止。”

成廉会意,立刻脱去身上重甲,轻装上阵,缓步走入比试场地。庞德也不甘示弱,迈步上前,周身气势紧绷,战意凛然。两人对面而立,相距数步。

关羽见状面露疑惑,不解吕布为何刻意让二人比试。吕布微微侧身,压低声音简单几句解释用意,关羽这才缓缓了然,神色平静看向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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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成廉道。

庞德没有客气,一个箭步冲上去,挥拳直取成廉面门。成廉侧身避开,顺势一带,庞德重心微晃,却稳住了,反手一拳砸向成廉肋下。成廉格挡,两人拳来拳往,贴身近战,拳拳到肉,啪啪作响。

场边战俘们看得热血沸腾,叫好声一浪高过一浪。

庞德确实是个猛将胚子。

他拳脚凶狠,打法凌厉,与成廉战得旗鼓相当,有来有回,丝毫不落下风。只是终究年轻,耐力不如成廉。斗了数十回合后,庞德的呼吸渐渐粗重,出拳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成廉看在眼里,没有趁势猛攻,而是收了几分力,与他周旋。

场边,关羽注视着场中,微微点头:“确是一员猛将。等过几年,成廉怕不是对手。”

他顿了顿,又道:“他若不服气,都尉可以丢到我营中。黄毛孺子,我替都尉教训。”

吕布笑了笑,没有接话。

眼见庞德已露疲态,气息粗重,成廉也放慢节奏,只守不攻。

吕布抬手示意,叫停二人缠斗,避免意外受伤。

“今日比试,胜者尽数记功受赏。” 吕布高声传令,声音传遍全场,“今晚全营全员加餐,增发酒肉,犒劳连日操练之苦。”

话音落下,营中士卒轰然欢呼,气氛越发热烈。

随后吕布也不摆都尉架子,就在战俘营中与众兵卒一同落座,同食饭食,全无尊卑隔阂。这般亲和姿态,落在庞德眼里,又是一番感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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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饭后,一行人离开战俘营,返程路上缓步而行。

吕布侧头看向庞德,淡淡开口问道:“今日观我军营伍操练,令明觉得,我军气象如何?”

庞德定了定神,如实答道:“这一营虽是羌胡战俘出身,军纪却不弱,关君统军练兵,确实极有章法。”

话虽这般说,但他心思压根没放在战俘营上,终于忍不住问出口:“关君的身手,当真比成君还要厉害?”

一旁的成廉闻言,坦然一笑:“关君远胜于我。我在关君面前,走不出三合。”

庞德怔了怔,似是不信。

吕布微微颔首,接过话头:“云长勇武沉猛,尤其先手爆发极是凌厉霸道。你们若是能撑过他的先手,可称当世猛将。”

他看向庞德,语气带着几分期许:“令明你如今年纪尚轻,筋骨未完全长成,再过几年历练沉淀,气力、心性都打磨到位,未尝不能和云长正经较量一番。”

庞德闻言,神色略显怅然,拱手叹道:“在下一向自恃勇武,自负凉州少有对手,万万没想到,都尉帐下,竟还有关君、成君这般猛士。”

吕布望着他略显折服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缓缓说道:“我麾下可不止他二人。库战、魏越、车翼,勇武皆不下成廉;还有呼衍奴,年纪和你相仿,亦不弱于你。”

庞德听完这话,当场怔住,一时哑然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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