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状态页刷新。
pRE-cALL-01旁边多了一行小字。
剩余四十二秒。
陆沉盯着那两个字。
剩余。
系统说:“这是展示层自动生成。”
“谁允许用剩余?”
“可读性模板试运行。”
“撤。”
小字消失。
协会那边的屏也同步暗了一下。
系统登记展示层错误。
错误来源为可读性模板。
模板版本号被单独记下。
启动时间。
上线范围。
撤回时间。
三段都保留。
韩策说:“不是只撤字。”
“要留它怎么混进来的路。”
九点二十,监督署调出外部讨论。
昨夜同秒申请被退回后,有人换了说法。
他们说,既然不能统一,就说明四十二秒是留给双方的窗口。
窗口两个字下面画了一道沙漏。
沙漏正在漏。
沈霜把那页挂上屏。
“比阶梯图更麻烦。”
“阶梯还只是进度。”
“沙漏像倒计时。”
九点四十,系统做词根测试。
差值。
时长。
剩余。
窗口。
间隔。
每个词放进公开句里,做三层引用模拟。
差值三层后,仍指读数差。
间隔三层后,有百分之十二的人读成空档。
窗口三层后,百分之三十七的人开始等待开启。
剩余三层后,百分之六十一的人等着归零。
时长三层后,有人直接问终点在哪。
陆沉看完,说:“只剩差值。”
“间隔呢?”
“间隔可以进解释页。”
“但必须挂差值。”
系统问间隔要不要配图。
协会拿出一版两点连线。
线是虚的。
系统三层模拟后,虚线被读成待建通道。
又试一版空白。
空白被读成隐藏内容。
最后用两行文字并列。
一行前。
一行后。
中间不画东西。
协会说:“真难看。”
沈霜说:“难看的意思是没乱讲。”
十点,pRE-dIFF-01起草。
第一句,四十二点零七二秒为外层时标差值。
第二句,方向为分岔记号在前。
第三句,差值不定时长。
第四句,不定剩余。
第五句,不定窗口。
协会问:“为什么不写不定进度?”
系统建议加上。
陆沉同意。
第六句,不定进度。
十点二十,监督署要求反向测试。
他们先删第三句。
外部模拟里,四十二秒立刻变成持续时间。
再删第四句。
讨论出现还剩多少。
又删第六句。
有人画了半格进度条。
三句全部放回。
监督署把测试页挂进反例。
反例页里还加了一组时间换算。
有人把四十二点零七二秒换成七百二十点零七二秒。
理由是放大便于观察。
三层后,放大版被引用成新差值。
页面保留放大记录,但标明生成物。
不进正式页。
十点四十,外部格式组提交解释模板。
他们写,为了让公众理解,可以把差值类比为两步之间的停顿。
陆沉退回。
“停顿像有人停在那里。”
“类比而已。”
“类比会带动作。”
格式组改成分歧。
也退。
分歧会带立场。
改成分离。
仍退。
分离会带事件。
最后他们只写,两处外层读数存在先后。
这一句留下。
格式组又问,能不能把差值栏移到页面底部。
移到底部后,三层模拟显示有人以为它是旧信息。
移到顶部,有人以为它是标题结论。
最后放中栏。
左右各留一栏对象。
没有图标。
没有颜色。
十一点,程野复核。
pRE-obJ-A-01外壳稳定。
pRE-obJ-b-01外壳稳定。
读链无新增请求。
展示层刷新三次。
载体接触零。
写入零。
他说:“字动了,东西没动。”
赵临把这句记下。
页外。
十一点二十,协会请三名公开记录员读pRE-dIFF-01。
第一个人说,前一件事比后一件事早四十二秒。
停。
改成,前一处外层时标较早。
第二个人说,中间空了四十二秒。
停。
改成,两处读数相差四十二点零七二秒。
第三个人说,还有四十二秒可以用。
第三次停。
改成,差值不表示可用时间。
三份复述留档。
第三名记录员后来补了一句话。
“我其实知道它不是倒计时。”
“但看到数字,手先想数。”
协会把这句放进外部反应页。
沈霜说:“这句最诚实。”
“防的正是手,不是脑子。”
中午,监督署统计误读。
三句修正后,倒计时误读从百分之六十一降到百分之九。
但仍有九。
协会问:“九能不能压到零?”
沈霜说:“压到零要删差值。”
“删了更乱。”
陆沉说:“九留给解释页。”
“解释页能改九个人?”
“至少能拦住第九个。”
下午一点,pRE-dIFF-01定稿。
六句并列。
完整值四十二点零七二秒放在页首。
不缩写。
不取整。
不换算。
韩策签归档。
监督署签边界。
程野签载体无关。
陆沉签申请端。
协会最后签见证。
签署后,系统申请生成一枚纪念印。
印文写,四十二秒前置确认。
陆沉把确认改成已读。
“确认像盖章定案。”
“已读只说明这页看过了。”
纪念印改成普通归档印。
不加纪念二字。
下午两点,公开页更新。
第一句,四十二点零七二秒为外层时标差值。
第二句,方向为分岔记号外层较早。
第三句,差值不定时长、剩余、窗口或进度。
有人问:“那这个数字有什么用?”
沈霜回:“它让前后关系可核。”
“可核之后呢?”
“成因另核。”
“能核出谁安排的吗?”
“安排未证。”
有人追问:“你们到底在怕什么?”
沈霜回:“怕词比证据跑得快。”
“怕看页的人把它读成承诺。”
“那为什么不直接沉默?”
“沉默会让别人替我们说。”
下午三点,外部仍有讨论。
有人不画沙漏了。
改画四十二个小点,一个一个亮。
沈霜申请平台标注。
标注只有一行。
图示未获核验页授权。
平台把沙漏页压下。
小点页仍在。
她没有删。
只把pRE-dIFF-01置顶。
监督署统计置顶后的引用。
完整值出现率上升。
沙漏图出现率下降。
小点图仍在涨。
沈霜申请加一句,非交互展示。
平台审核问,图也没交互。
她改成,非核验图示。
标注通过。
傍晚前,协会又收到一份新申请。
申请人要求把四十二点零七二秒读成四次十秒,再加一次二点零七二秒。
理由是把大数字拆小,孩子也能懂。
陆沉退回。
“读数不能拆成动作。”
“拆开后,四次十秒会像四个阶段。”
“二点零七二秒会被读成结尾。”
系统把这版申请放进反例。
页尾写,拆读不改值。
沈霜看了一眼外部趋势。
沙漏少了。
小点图却分成两种。
一种只亮到第四十一个点。
另一种在第四十二个点前停住。
她说:“他们还在找门。”
陆沉说:“页上没有门。”
“那他们看什么?”
“看自己想看的东西。”
赵临把旁注翻到新页。
这回他没画点。
只写了完整值。
四十二点零七二秒。
后面留空。
空位旁写,只到这里。
傍晚,赵临在旁注上画了两个点。
左点写前。
右点写后。
两点之间他量了四十二毫米。
量完又摇头,把尺子拿开。
程野问:“不是挺准?”
“太准了。”
“准会让人以为空间也核过了。”
他把纸翻过去。
背面只写四个字。
差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