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整,待议页打开。
赵临把昨晚那行字指给众人看。
“钉住了。”
“先过前提。”
韩策把五条前提重新读了一遍。
模拟单独编号。
结果不写回真实请求。
日志只留状态与断点。
公开前必须说明模拟。
登记箱与旧页回声旁挂不参与。
协会问,为什么登记箱不能参与。
程野回,它没有请求功能。
协会说,那把它放进对照行也好。
程野仍摇头。
“对照会让它看起来像靶子。”
“只放外壳状态呢?”
“外壳状态已经在复核页。”
“重复一次不行?”
“重复会制造关联。”
协会不再坚持。
外部监督署关心另一件事。
模拟会不会触发真实读口。
韩策调出系统架构图。
真实读口和模拟沙盒分属两个运行面。
中间有隔离层。
隔离层状态正常。
监督署要求开模拟前先测隔离层。
陆沉同意。
第一次测试,方向从模拟面指向真实读口。
结果,阻断。
第二次,方向从真实读口指向模拟面。
结果,阻断。
第三次,让模拟请求尝试越层。
结果,仍在第一断点停下。
三次测试都留了日志。
日志里没有请求内容。
只有指令类型、到达位置和返回码。
韩策问:“还有异议吗?”
监督署说,可以批,但公开稿必须写清模拟编号。
沈霜记下。
协会又问,重放两个字会不会吓人。
陆沉说,那就加限定。
请求重放模拟。
不放全称省略。
不加“真实”。
不加“原始”。
更不加“第三次”。
系统生成编号SIm-REq-03-A。
启动前,程野最后确认载体。
登记箱九项无变化。
零号迁移表外层稳定。
状态页哈希未变。
他把三行贴在启动页上方。
页尾写,模拟启动不改变载体读数。
陆沉按确认。
沙盒界面亮起。
第一段,模拟请求到达公开读口。
读口返回公开页哈希。
第二段,请求尝试继续向旁挂层移动。
断点触发。
返回码写着,无默认通路。
第三段,系统换了一条旁路。
旁路也在隔离点停下。
返回码写着,禁通。
第四段,模拟请求尝试直接指向内容层。
连第一层门牌都没拿到。
返回码写着,目标不可达。
全程十一秒。
赵临数得比自己想的慢。
“就这样?”
“就这样。”
“我原以为会有更多动静。”
“有效边界都安静。”
“四个断点够吗?”
“够说明三件事。”
“哪三件?”
陆沉把结果整理成风险页。
第一风险,公开读口可能被误读成入口。
模拟证明,公开读口只返回公开状态。
第二风险,旁挂层可能被当成跳板。
模拟证明,无默认通路,旁路也被隔离。
第三风险,外部叙事可能把模拟写成真实侵入。
这一条不由系统处理。
只能由公开页提前钉死。
陆沉把风险页转给韩策。
韩策看完,只改了一个词。
原文里的挡住,改成停住。
“有什么差别?”
“挡住像对抗。”
“停住只描述动作结果。”
“会不会不够狠?”
“程序不追求狠。”
“追求什么?”
“准。”
赵临在旁边听他们磨字,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韩策把页面推给他。
“你来念一遍。”
赵临念到第三风险,声音慢了下来。
“外部叙事,可能,把模拟写成真实侵入。”
“顺吗?”
“顺,但有点文。”
“你想怎么改?”
“外面可能把模拟说成真打过。”
韩策觉得这句太口语,不适合风险页。
最后改成,外部可能混淆模拟与真实执行。
三个版本并存。
正文用韩策的。
旁册留赵临的。
陆沉的原句封底。
沈霜拟公开稿。
沈霜根据三风险拟公开稿。
第一句,SIm-REq-03-A为只读模拟。
第二句,模拟在四个断点停止。
第三句,真实REAd-REq-03状态不变。
第四句,登记箱与旧页回声旁挂未参与。
第五句,模拟结果不生成身份。
有人问,为什么不多放细节。
她回,细节里有返回码。
返回码能被人拿去编故事。
对方说,不放细节显得不透明。
沈霜把五句和四断点图一起放出。
图上只有断点,没有路径地图。
看得见栏,看不见门。
中午,反馈分成三种。
第一种说稳。
第二种说看不懂返回码。
第三种已经开始说,模拟就是伪装。
赵临把第三种抄下来。
陆沉让他别抄。
“这次留着吧。”
“为什么?”
“后面要逐条回。”
韩策建议先不逐条回。
他说,回应会让伪装论获得对等地位。
沈霜同意。
她在公开页加了一行更新规则。
当出现可核事实时,更新。
当只出现说法时,不更新。
下午两点,顾宁发来消息。
学校医疗群里有家长问,模拟会不会影响陆青兰的治疗。
顾宁已经回了,医疗线与源库线独立。
她把截图转给陆沉,只为了让他知道。
陆沉看完,回了一个字,收。
顾宁又补了一句。
你别用复核话术跟家里人说话。
陆沉这次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顾宁发来一个手势图。
图下写着,别皱眉。
陆沉把手机扣在桌上。
赵临很识趣地没问。
下午,协会提出一个奇怪要求。
他们希望再跑一次模拟。
理由是第一次时间太短,公众可能觉得没测够。
陆沉问,再跑能多测出什么。
协会说,能显示稳定。
他回,稳定不是靠次数表演。
协会又说,两次数据更好看。
韩策回,程序不为好看加动作。
协会最后退了一步。
那能不能公开完整十一秒记录。
陆沉说,可以公开时间轴。
不公开原始日志。
协会问差别在哪。
他回,时间轴是断点。
原始日志里有指令构造。
构造一旦流出,就有人照着试。
这次是沙盒。
下次未必还是沙盒。
协会不再说话。
快到傍晚时,外部监督署送来一份简评。
他们认为四断点图清楚,但编号不容易记。
建议在正文后面加一句口诀。
韩策反对。
他说,程序编号不适合压韵。
压韵会让人背口号。
背熟口号,反而忘了每条前提。
监督署退了建议。
只在内部简报里保留了编号对照表。
傍晚,程野做停机复核。
沙盒已关闭。
隔离层状态正常。
真实读口访问计数无新增。
登记箱九项仍无变化。
他把四页按顺序贴好。
页尾照旧补线。
SIm-REq-03-A不改变REAd-REq-03。
赵临看着这句话。
“你觉得明天还会有人混?”
“会。”
“那这线够吗?”
“线不够,就加栏。”
“加什么栏?”
陆沉还没答,系统先弹出新提示。
外部有人申请获取模拟断点详情。
申请主体已登记。
边界只写四个字,全量详情。
赵临念完,哼了一声。
“白天刚说完原始日志不能放。”
“所以明天的裁定有得吵。”
“吵前要不要先定底线?”
“底线早就定了。”
“那吵什么?”
“吵他们到底想拿走哪一块。”
陆沉把灯关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