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之地,寒风凛冽,大雪纷飞,一座不起眼的人族小镇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小镇不大,只有几百户人家,青砖灰瓦,炊烟袅袅,在冰雪覆盖的天地间显得格外宁静。
镇口的老槐树下,一个身穿道袍、手持拂尘、背负宝剑的中年男子,正骑着一头灰黑色的毛驴,踏着积雪慢悠悠地走来。
那男子面容清癯,眉宇间带着几分出尘之气,目光深邃而平和,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在他心中激起波澜。
这时,一个年轻女子突然从路旁的雪地中冲了出来,跪在他面前,双目含泪,声音凄苦,带着几分哀求:“求纯阳道尊救救我!小女子已经走投无路了!”
那男子勒住毛驴,低头看着跪在雪中的女子,眉头微微一皱,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审视:“你如何得知贫道的身份?”
那女子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哽咽道:“道尊可曾记得虚风镇的元贺?他是我表兄,也是他告诉我,道尊近日会路过此地,说您宅心仁厚,专管不平之事,一定可以帮我。”
纯阳道尊微微颔首,道:“原来是他,当年贫道游历虚风镇时,曾受过他一饭之恩,既如此,你有什么事情需要贫道帮忙?起来说话。”
那女子站起身来,抹了抹眼泪,道:“道尊,小女子名唤念娇,今年十六岁,三年前有一猪妖路过此地,见了我一面便强行定下婚约,言明三年后前来娶我,甚至还威胁我,如果不嫁给他的话,就要让我全家陪葬,如今距离三年之期只剩下三日了,那猪妖一定会来的!求道尊救我!”
念娇的声音中满是恐惧和绝望,身子在寒风中微微发抖。
这里是北境小城,因为人族这些年扩张的很快,超出了大禹划定的九州范围,所以这里根本受不到九鼎的庇护。
纯阳道尊眉头一挑,声音中带着几分寒意:“为何不寻人族高手出面?北凉城的城主北峰,修为不弱,为何不出手?”
念娇摇了摇头,道:“那猪妖乃是真仙境大妖,镇守北凉城的城主大人只是武王境,根本打不过他,就是求援也需要数年时间,远水解不了近渴,恰好表兄说道尊将路过此地,小女子这才前来求助。”
纯阳道尊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几分坚定:“原来如此。不过区区真仙境猪妖,也敢逼迫我人族女子下嫁,贫道自然不会放过他!你且带路,贫道去你家看看。”
念娇感激涕零,连连磕头:“多谢道尊!多谢道尊!”
纯阳道尊随念娇来到她家中,在房前屋后仔细勘察了一番,选定了几处关键的位置,开始布置阵法。
他从袖中取出数面阵旗,又拿出几块刻满符文的阵盘,以法力将其打入地脉之中。
阵法运转时,无形的力量在念娇家的四周形成了一道屏障,将整个院子笼罩其中。
此阵名为“纯阳诛邪阵”,乃是集困阵与杀阵为一体的阵法,以纯阳道尊的道号为名,威力极强,一旦发动,足以镇杀金仙境的敌人。
纯阳道尊布置完阵法,对念娇道:“放心,那猪妖若是敢来,贫道自有办法收拾他,你只需待在屋中,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念娇点了点头,躲进了屋中,心中稍安。
果不其然,三天之后,一阵妖风从小镇外席卷而来,那妖风漆黑如墨,带着浓烈的腥臭之气,吹得屋顶的瓦片哗哗作响,将地上的积雪卷起数丈高。
一个庞大的身影出现在小镇上空,遮天蔽日,猪面人身,獠牙外露,双目赤红如血,声如惊雷:“小美人,我来了!三年之期已到,乖乖跟本大王回去吧!”
那声音如同破锣,在镇子上空回荡,吓得镇民们纷纷躲进屋内,关门闭户,瑟瑟发抖。
“妖孽休得放肆!”一声暴喝从镇口传来,北凉城城主北峰从雪中杀出。
他一身铁甲,手持长枪,面容刚毅,眼中满是杀意,朝着那猪妖冲了过去。
长枪如龙,枪尖凝聚着一道凌厉的寒光,直刺猪妖的咽喉。
猪妖却不闪不避,狞笑一声,手中多出一柄巨大的钢刀,刀身漆黑如墨,刀背上刻着一只狰狞的猪头图案,散发着浓烈的妖气,竟是一柄中品后天灵宝。
刀光一闪,北峰的枪势便被一刀斩断,巨大的力量将他震得倒退数步,虎口发麻。
猪妖哈哈一笑,钢刀再次挥出,刀光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北峰的胸口劈去。
北峰连忙横枪格挡,可猪妖的力量太大,他的长枪被一刀劈弯,整个人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摔在雪地中,半天爬不起来。
猪妖正要乘胜追击,钢刀高高举起,准备一刀结果了北峰的性命。
就在这时,一道银白色的剑光从斜刺里飞出,精准地拦在了猪妖的钢刀面前。
剑光清亮,带着一股浩然正气,将那钢刀硬生生地格挡了回去。
猪妖面色一变,看向剑光飞来的方向,只见一个中年道士正站在念娇家的屋顶上,手持拂尘,背负长剑,面色淡然,眼中却带着几分杀意。
猪妖怒道:“你是什么人!敢管本大王的闲事!”
纯阳道尊轻轻跃下屋顶,落在雪地中,负手而立,看着那猪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贫道纯阳子,今日特来为民除害。”
猪妖咧开大嘴,露出满口黄黑色的獠牙,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什么狗屁的纯阳子,老子没听过!老子在北境横行这么多年,还没人敢管老子的闲事!既然你敢掺和本大王的好事,那就把命留下吧!”
说罢,他抬起手中的钢刀,刀身在妖气的催动下泛起一层漆黑的妖光,带着一股腥臭的刀风,朝着纯阳道尊当头劈了下来。
这一刀势大力沉,刀风凌厉,连空气都被劈得发出尖锐的破空声,仿佛要将纯阳道尊连人带地一起劈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