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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扶苏回大秦修路,用上了现代水泥配方

扶苏紧紧抱着那袋灰白色的粉末,胳膊底下还夹着那卷厚重的工程图纸。

系统光门在半空中悄然开启,幽蓝色的光晕映亮了他那张稚嫩却透着冷厉的小脸。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跨入那道翻滚的水波纹中。

咸阳宫的大殿内,刺眼的白光轰然炸裂。

满朝文武下意识地抬起宽大的袖袍遮挡光线。等光晕褪去,一个年仅六岁的玄衣男童稳稳地站在了光洁的金砖之上。

他怀里抱着个灰扑扑的粗糙编织袋,腰背挺得笔直。再也找不出一丝曾经吟诵诗书时的温吞怯弱,整个人宛如一杆历经战火淬炼的大秦长戈。

龙椅上的嬴政猛地站起身。

他连十二旒冕冠的玉珠缠绕在一起都没顾上理会,大步流星地冲下九层玉阶。这位扫平六国的千古一帝,此刻根本不顾什么帝王威仪。他一把将扶苏紧紧搂进怀里,粗糙的大手死死按着长子单薄的脊背。

那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把这几个月来的担忧和失而复得的狂喜全揉进骨血里。

“父皇,儿臣回来了。”

扶苏任由嬴政抱着,声音清脆平稳。他没有流眼泪,也没有像过去那样跪在地上说些酸腐的请安辞令。

他退后半步,将怀里的编织袋和图纸“砰”的一声搁在旁边的青铜灯架底座上。灰白色的粉末震得飘起一小阵烟尘。

扶苏转身看向阶下那些还跪在地上发愣的朝臣,身上陡然爆发出大秦储君的霸道气场。

“将作少府何在!”

稚嫩的童音在大殿内荡开,带着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

将作少府吓得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扑上前,脑门死死贴在金砖上:“臣在!”

“即刻调集城外所有石灰窑的工匠,再拨两千骊山刑徒过来。”扶苏抓起那卷蓝皮图纸,一把砸在将作少府的官帽上,“按这图纸上的方子,给孤煅烧石灰石,混合黏土与铁矿渣!十二个时辰内,孤要看到成品!”

将作少府双手颤抖着接过图纸,看着上面那些犹如天书般的现代化工公式,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里衣。

嬴政站在一旁。

他看着六岁的儿子发号施令,非但没有怪他僭越皇权,那张刀削斧凿般的脸上反而绽开了一抹放肆的狂笑。

“没听见太子的话吗!赵高,持朕的虎符去调兵!谁敢误了太子的工期,斩立决!”嬴政的怒吼声震得咸阳宫的瓦片都在轻颤。

大秦的战争机器,在这一刻为了修路彻底轰鸣运转。

咸阳城外的荒山上,上百座临时搭建的土窑拔地而起。

浓烈的黑烟遮蔽了天日,刺鼻的石灰粉尘在冷风中漫天飞舞。两千名赤着上身的刑徒挥舞着铁镐,疯狂开采着山上的石灰石。

扶苏一连三天没有合眼。

他没有待在温暖的东宫,而是穿着一身沾满白灰的短褐,踩在满是泥泞的工地上。他拿着林轩教的比例,指挥着工匠们将烧透的石灰石敲碎,掺入黄土与矿渣。

高温的土窑里烈火熊熊,烧得人面颊发烫。

经过反复的煅烧与碾磨,那些粗糙的石头最终化作了一筐筐细腻的灰白色粉末。这就是足以改写世界基建史的初级硅酸盐水泥。

第四天清晨,咸阳城外的一条主干道上,围满了大秦的文武百官。

深秋的连绵阴雨刚停。这条原本供大军通行的官道被雨水泡得稀烂,马车的车辙印足有半尺深,里头蓄满了浑浊发臭的泥水。只要一脚踩下去,烂泥能直接没过脚踝。

李斯拢着袖子站在泥坑边,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看着那些刑徒将一筐筐灰白色的粉末倒进巨大的木桶里,掺上清水和一堆随处可见的碎砂石,拿粗木棍疯狂搅拌。

“这等灰泥,真能铺路?”李斯在心底暗暗摇头。

泥巴终究是泥巴。等太阳一晒干裂成灰,大雨一冲又变成烂泥潭。大秦为了修直道,耗费几百万人力夯土,都没能解决这水泡泥烂的死局,这六岁童子弄出的一桶灰浆就能改天换地?

扶苏站在泥坑前方,小手一挥。

几十个光着膀子的刑徒嘿咻嘿咻地抬起木桶,将混合好的水泥灰浆顺着泥泞的官道倾泻而下。

灰黑色的泥浆像粘稠的粥一样摊开,瞬间填平了那些深不见底的车辙印。工匠们拿着平整的木板,在泥浆表面来回刮拉,将其抹得平平整整。

做完这一切,扶苏只留下一队士兵看守,便转身回宫睡觉。

文武百官站在官道两旁,面面相觑。他们盯着那片平整却依然湿润的灰黑泥地,谁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夜的寒风吹过咸阳城外。

第二天当破晓的晨光刺破云层,洒在这条官道上时,所有起早赶来查验的大秦朝臣,全看直了眼。

昨晚那摊软趴趴、散发着土腥味的泥浆变了模样。

它褪去了湿润的水光,原本灰黑的颜色变成了一种冷硬的青灰色。水分在内部复杂的化学水化反应下被彻底锁死。分子结构死死咬合,将那些散碎的砂石凝固成了一个浑然一体的庞然大物。

李斯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他顾不上地上的残雪,撩起厚重的朝服下摆,小心翼翼地探出右脚,踩了上去。

没有烂泥没过脚背的黏腻感。

靴底传来的是一阵踩在平滑巨岩上的坚实反作用力。这硬度,甚至比咸阳宫外那些打磨过的青石板还要硌脚。

李斯倒抽了一口凉气。他不信邪地退后半步,一把拔出腰间的青铜长剑。

这位大秦丞相双手握住剑柄,高高举过头顶。他咬紧牙关,使出浑身的力气,对准平整的青灰色路面狠狠劈了下去!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在清晨的荒野上炸响,震得众人耳膜发麻。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剑刃直窜而上。李斯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淌出。他手里的青铜剑被高高弹开,险些脱手飞出。

他顾不上手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扑倒在路面上,死死盯着自己劈砍的地方。

那足以斩断骨头的一剑,居然只在青灰色的路面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色划痕。连一小块碎石屑都没能崩下来!

周围围观的大秦百官膝盖一软,哗啦啦全跪在了这条新铺的官道旁。

将作少府趴在地上,双手疯狂地抚摸着那冰冷坚硬的人造石头。那平滑的触感让他浑身抖得像是在发羊癫疯,眼泪夺眶而出。

“水泼不进!刀劈不碎!此乃筑城修路的无上仙物啊!”将作少府仰天大嚎,嗓音劈裂。

只要有这种粉末,泥泞的沼泽算什么!雨季的塌方算什么!

大秦的驰道能在一个月内铺到长城脚下。南越的毒瘴烂泥也能被这层坚不可摧的石头死死封住。大秦的百万锐士踏在这等平坦大道上,日夜兼程,谁还能阻挡黑水龙旗的冲锋!

大秦的基建狂魔时代,在这一刻彻底拉开大幕。

嬴政抚摸着坚硬的水泥路,狂笑不止。天幕画面一转,林轩看向另一个监控画面:“大秦的基建搞得不错,来看看大汉的战神,是怎么折磨那些老兵油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