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桂花藏在坡底下,低头将自己藏好,她死死捂着自己的嘴巴。
根旺!
孩儿他爹!
我回去一定好好照顾爹娘!
……
“爷,奶,你们回来了,爹娘呢?”
桑柳向后望去,并没有人。
她转身,就看到桑满仓和李银花满脸愁容,不断叹气。
昨天,她睡得太死,再加上桑渝快狠准,根本没让人察觉。
“柳儿啊!你爹娘还有三叔被桑渝那个杀千刀的给卖了。”
什么?卖了?
想到桑根兴被卖了,桑柳心里是高兴的。
她厌恶桑根兴用那样的目光看她。
可是她爹娘怎么也被卖了?
她以后可怎么办?
“那我们赶紧去报官啊,让县令大人治她的罪,说不定以后她家的东西都是我们的。”
桑柳的脑子转得也不慢,这个办法当然绝妙。
但是——
“不行,要是报官,她小时候被人卖的事情也得抖落出来,到时候连累你大哥读书。”
“可是她没有证据啊!”
“咱们现在也没有证据啊!”
李银花一句话就给她堵死了。
“那——咱们去找二叔,二叔总能管得了她吧。”
“你二叔——我是指望不上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难不成干等着吗?
桑柳眼中闪过不耐,到底能干嘛!
人丢了,总能报官吧!
“哇呜呜呜——我要爹娘!”
桑林又开始哭了。
可这次却没人去哄他。
桑柳更是瞪了他一眼,哭哭哭,就知道哭。
怎么不学学人家桑桥,两个人都是一样的年龄。
真是倒霉,怎么摊上这么个弟弟!
而被人惦记的桑桥,此时正在铺子里忙活个不停。
“桑桥小哥,你们渝记的面是真不错啊,这羊肉烩面好吃,吃完面喝完汤,身上热乎乎的。”
桑桥腼腆一笑,口中应道:
“这都是我姐的功劳,我姐做的面、菜都那么独特好吃,不说在大昭,就是在整个随云县那都是头一份的。”
说起桑渝,桑桥口中从不吝啬夸奖,他心中与有荣焉。
赵水生正擦着手,他在渝记做的是洗洗刷刷的活计。
听到桑桥这么说。
他接过话茬:“何止是随云县,整个清河府都是没有的。”
他经常跑船,见多识广,说出来的话自然让人信服。
那食客听了,一边吃一边竖起大拇指:“那桑东家还是头一份,以后要是做大了铺子,咱们随云县也跟着沾光嘞!”
“这烩面是真不赖,我下次还得来吃一碗!”
那人吃完付了钱,还在回味着刚才的美味。
量大管饱还好吃,价格也不贵,十文钱一碗。
免费送一个锅盔。
还有比渝记更实惠的吗?
“姐,这又是在做什么啊?”
桑棉、桑桥、赵春草、孙田田都围在桑渝身边。
眼神专注,盯着桑渝手中的动作。
这是在搓什么呢?
桑渝没有回答,而是专注于手中快要成型的东西。
她将那团东西拿出来,放在案板上,沥干了水,又用指尖按了按。
嗯,弹性不错,韧性也够。
她拎起菜刀,将面筋切成两指宽的长条,又拦腰切了几刀,变成大小均匀的面筋块。
“成了,马上就能吃到,等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