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鸷年轻人这卑鄙无耻的偷袭,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准、狠!
他敏锐地算准了秦君临刚收回魔主领域,此刻的气息必然正处于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虚弱空档期。
他也算准了,那架悬停在半空中的巨大战机就是秦君临唯一的软肋!
只要这一剑疯狂攻击那里,秦君临为了保住舱内之人的安全,就必定会放弃防守、强行救援!
而只要他敢回头,就必然会瞬间落入白须阁老和断臂壮汉蓄谋已久的夹击之中,到时候腹背受敌,定是插翅难飞!
这一连串的阴毒算计环环相扣,不可谓不歹毒,更不可谓不精妙!
然而,这个阴鸷青年千算万算,却唯独算错了一件最致命的事。
那就是,他这种阴沟里的蛇鼠之辈,永远也无法想象出,当一个男人心底最珍视的至宝被人威胁触碰时,他的灵魂深处究竟会爆发出何等足以毁天灭地、重塑乾坤的恐怖力量!
就在阴鸷年轻人悍然动手的瞬间!
秦君临的识海之中猛地爆发出“轰”的一声巨响,宛若有亿万颗核弹在同一时间被彻底引爆!
瑶瑶!
在那一刻,秦君临的脑海里已经彻底被这一个念头所占据!
一股比之前施展魔主领域时还要暴戾十倍、恐怖百倍的滔天杀意,犹如压抑了万年的火山喷发,从他的心底最深处疯狂地席卷而出,仿佛要将这方天地都彻底搅碎!
“你!找!死——!!!”
秦君临猛地拧过头,眼眸在这一刻已经彻底化作了两片猩红夺目、无边无际的森然血海!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整个人就那么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
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黑色闪电后发先至,瞬间便出现在了那道惨烈的剑光之前,出现在了那巨大的战机舱门之前!
是秦君临!
他竟然用自己的身体去硬生生阻挡那把灌注了领域境强者最后力量的夺命飞剑!
他不仅要挡下这一剑!
他还要用最残忍的手段,将那个胆敢触碰他逆鳞的卑鄙小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不好!他中计了!”
“快!就是现在!联手绞杀他!”
那边的白须阁老和壮汉虽然对阴鸷年轻人的自作主张感到无比愤怒,但他们毕竟是身经百战的老江湖。
在看到秦君临真的为了保护那架飞机而回头送死的时候,他们立刻就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战机!
两人对视一眼,根本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们甚至不约而同地放弃了所有的防御,将自己体内仅剩的真气毫无保留地全部催动了起来!
“罡风领域!锁!”
“重岩领域!镇!”
白须阁老手中的拂尘再次化作天罗地网,封死了秦君 临所有的退路!
而那名壮汉更是怒吼一声,直接将自己的领域之力压缩成了一座凝如实质的岩石巨山,朝着秦君临的头顶狠狠地砸了下去!
他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们要的就是趁着秦君临去抵挡那致命一剑的时候,用他们最强的绝杀合击将其彻底镇杀!
一边是毫无防备的维生舱,另一边是两大领域境高手的绝命合击。
秦君临在这一瞬间陷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两难的绝境!
换做任何一个人,此刻恐怕都只有绝望等死这一个下场!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就在那惨烈的剑光即将刺中他的眉心、就在那两股恐怖的领域之力即将将他彻底淹没的瞬间!
秦君临的眼神却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冰冷与平静。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左手,轻而易举地便将那把来势汹汹的断剑捏在了两指之间。
“咔嚓!”
那由特殊材质打造的灵器飞剑,在他的指尖脆弱得就像一块饼干,被轻而易举地捏成了漫天飞舞的铁屑!
而在做完这一切的同时!
他的右手快如闪电般地探入了自己的怀中!
他不退!
不避!
他竟然就那么迎着那两大领域境高手的绝杀,从怀中猛地掏出了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木、通体漆黑的古朴令牌!
这,正是当初在死囚岛,他那位身份神秘到极点、曾是龙国兵马大元帅的师父所赠予他的信物!
魔主令!
“给我开!”
秦君临怒吼一声,将自己体内的魔主真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疯狂地灌入到这块令牌之中!
他高高地举起了那块令牌!
一声暴喝如同九天之上的滚滚惊雷,响彻了整个百草谷的上空!
“瞎了你们的狗眼!”
“给我看看,这是什么!!!”
话音落下的那个瞬间!
那块原本平平无奇的黑色令牌,在被秦君 临的真气彻底激发之后,猛然间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甚至比太阳还要耀眼的万丈金光!
令牌之上,那个用古老篆文雕刻的“魔”字在这一刻仿佛彻底活了过来!
它化作了一条张牙舞爪的金色神龙,盘旋而上,直冲云霄!
一股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古老、苍茫、霸道、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恐怖气息,以那块令牌为中心疯狂地席卷了全场!
在这股气息面前,无论是白须阁老的罡风领域还是那壮汉的重岩领域,都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瞬间便被冲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而原本还杀气腾腾,准备一举将秦君临彻底镇杀的白须阁老,在看到那块令牌、在感受到那股熟悉而又让他感到恐惧的气息的瞬间,他那双浑浊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手上的所有动作更是硬生生戛然而止!
“噗——!”
因为强行收招,真气逆流,白须阁老只感觉喉头一甜。一口滚烫的老血再也抑制不住,当场就喷了出来!
但他却根本顾不上去擦拭嘴角的血迹。
他只是用一种活见鬼般的、充满了无尽惊骇与恐惧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秦君临手中那块正在散发着万丈金光的令牌,浑身如同筛糠一般剧烈地颤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