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已洞悉两人的来意,却没有半分收敛悔过和惶恐,反而杀意滔天,语气决绝霸道:
“既然你们主动送上门来,撞破了我的事,那今日,你们两个也别想着安然离开了!索性永远留在这片下界,与那些亡魂作伴吧!”
话音轰然落下的瞬间,宋沅沅不再有半分拖沓,手腕猛地凌空一挥!
嗡——!
一阵低沉诡异的虚空震颤声骤然响起,无形的空间波动层层扩散开来。街巷两侧的空气骤然扭曲、涟漪迭起,一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缝悄然张开,三十余道身形僵硬挺拔的人影,如同从虚无之中踏出一般,齐刷刷现身在宋沅沅身前,稳稳列队而立。
这三十几人,尽数身着统一的暗色劲装,身姿挺拔,一动不动。他们的面容清晰完整,却毫无鲜活人气,眉眼僵硬死板,双目空洞无神,瞳孔黯淡无光,脸上没有任何喜怒哀乐,宛如一具具精致冰冷、毫无生机的人偶傀儡,静静伫立当场。
可偏偏,这般死寂麻木的身躯之中,却涌动着极其恐怖磅礴的灵力波动。
一缕缕厚重、雄浑、碾压下界众生的灵力气息,从他们周身源源不断扩散开来,每一个人的修为境界,都稳稳定格在元婴大圆满!
三十几尊元婴大圆满!
这般恐怖的阵容,若是放在寻常下界疆域,足以横推一切宗门、碾压所有势力,堪称毁天灭地的力量。
在下界整片天地的修士,穷尽数千年积攒,都未必能凑出这般数量的顶尖战力,此刻却尽数被一人操控,沦为无思想、无感情、只懂杀伐的傀儡死士。
这一刻,就连素来沉稳淡定的李素月,心底都忍不住掀起滔天巨浪,瞳孔微微收缩,心中暗自震惊不已:
卧槽,这女人是真的有点东西,底蕴居然这么深厚,难怪能击杀上界下来的修士。
说到底,上界下来的修士,修为被压制到元婴大圆满,本身就不如下界修士身经百战,更何况,这女人还有三十几尊元婴大圆满的傀儡。
本以为宋沅沅不过是依仗本土气运、井底之蛙般的下界元婴天骄,顶多自身战力强横几分,却万万没有想到,对方手中竟然掌控着如此恐怖的底牌,豢养了整整一队元婴大圆满傀儡军团,这般底蕴,实在太过骇人,不愧是被天道偏宠的人。
一旁的管事师叔,脸上的从容淡定也彻底碎裂,心头狠狠一震,呼吸微滞,被眼前这惊天阵容吓得心头凛然。
她驻守宗门多年,游历各方地界,见过无数凶险场面,却从未见过有下界修士,能将元婴大圆满这般顶尖战力批量炼制成傀儡。
震惊之余,她的目光快速扫过眼前一排排僵硬的傀儡身影,逐一甄别打量。
就在这时,她的视线骤然定格在人群最中央的一道身影上,瞳孔骤然骤缩,满脸的难以置信,失声惊呼而出,语气带着极致的错愕与不可思议:
“隗雷?!你居然把隗雷炼制成傀儡了?”
这一声惊呼,瞬间让李素月心神一凛,她立刻顺着师叔的目光望去,心头巨震,连忙追问确认:“什么,隗雷就在这群傀儡中?所以这三十几尊傀儡,全是真人炼制的?”
隗雷这个名字,两人再熟悉不过。
隗雷就是万道仙门下来这个世界调查邪修的溯源信息的那个同门。
此前所有线索、所有痕迹,都指向他已然陨落在此地,杳无音讯、尸骨无存,就连宋沅沅方才也亲口承认斩杀过上界修士。
可此刻,本该早已陨落的隗雷,竟然活生生站在傀儡队列之中!
只是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往日同门的鲜活灵动。
他身形僵硬伫立,双目空洞死寂,神色麻木冰冷,周身灵气呆板凝滞,完全没有了修士的灵动气息,与身旁一众傀儡别无二致,彻底沦为了一具受人操控、毫无自我意识的躯壳。
隗雷变成了傀儡,而且和其他傀儡没什么区别,这就从正面证实了,对方手里的傀儡大军全是用真人炼制而成。
在灵源仙界,你可以是劫修,也可以是杀人不眨眼的邪修。
但这种把活人炼制成傀儡的做法太过阴间,这已经不是邪修了,完全是魔修的程度。
就在两人心神震动、理清前因后果之际,前方的宋沅沅忽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张狂肆意、阴冷刺耳,满是戏谑与嘲讽,回荡在整片死寂的坊市之中。
“哈哈哈!傀儡?好名字!真是贴切得很!”
她眼底戾气暴涨,满脸得意阴狠,肆意把玩着手中的生杀大权,语气轻蔑至极,毫不掩饰对上界修士的鄙夷:
“没错,他就是傀儡,彻彻底底、任由我操控的傀儡!”
“你们高高在上、自诩不凡的上界修士,说到底也不过如此!”
宋沅沅抬手轻轻拂袖,目光扫过身前死寂林立的傀儡军团,最后牢牢锁定在李素月与管事师叔身上,眼神冰冷、欲望滔天,字字阴狠地宣告,
“不止是他一个!今日之后,你们两个,也会步他的后尘!”
“我会亲手将你们的神魂剥离、灵智碾碎,抽炼你们的本源灵力,把你们这两位上界修士,也炼制成我最听话、最强力的傀儡!来告慰我弟弟宋周周的在天之灵!”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她脸上所有的戏谑与张狂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偏执与怨毒,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与不甘,周身凛冽的杀意骤然暴涨,席卷整座坊市,让周遭凝滞的空气都变得刺骨冰冷。
她死死盯着两人,牙关紧咬,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颤抖,字字泣血,满是蛮不讲理的偏执恨意:
“可恶的上界修士!你们下凡调查也就罢了,井水不犯河水,为什么要狠心杀了我的周周?!”
在她的认知里,弟弟宋周周横行霸道、肆意妄为全都无伤大雅,所有过错都被她刻意包庇抹去,只剩下无辜与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