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现在?”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管事师叔自信的说。
李素月抬眸看向自信万分神采飞扬的管事师叔,语气平缓却字字缜密,道出了心中最大的顾虑:
“上次咱们宗门便有同门前来这片地界调查失踪案,可最后依旧下落不明,连人带线索彻底湮灭。此地暗藏凶险,来历不明,我们就这么贸然直接前去调查,会不会太过鲁莽了?”
这番话瞬间点醒了急于行动的管事师叔。
她脚步一顿,收敛了几分躁动的心绪,垂眸沉思片刻,细细斟酌着其中利弊。
先前同门莫名失踪、杳无音讯,本就是最大的警示,确实不该如此草率行事。
片刻后,管事师叔抬眼望向心思缜密的李素月,神色诚恳,全然没有长辈的架子,虚心问道:
“你说的极有道理,是我太过急躁,思虑不周了。那以你的所见,我们应当如何布局,才能稳妥查清案情,规避凶险?”
“师叔,我们如今身处下界,受这片天地的规则压制,体表显露的修为被死死压制在了元婴大圆满的境界。但这仅仅是外在的境界桎梏,我们丹田深处沉淀的灵力储量、灵力精纯程度,依旧是我们原本在上界的修为底蕴,半点未减。”
她顿了顿,继续冷静分析道:“也就是说,单论境界品级,我们看似与这片天地的顶级修士持平,可论真实战力、灵力储备与斗法底蕴,我们依旧稳压所有下界修士一头,这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好!太好了!”
她由衷赞叹,语气满是钦佩:
“莫师侄,你这心思也太过缜密了!这个计划堪称惊为天人,进退有度、攻守兼备,完美避开了所有隐患,远比我贸然探查的法子稳妥百倍!就按照你的计划来!”
一番权衡利弊后,她迅速敲定了最终的分工,尽显担当:
“这样安排最为妥当:由我出面在明处公开调查,吸引所有暗流与杀机,你隐匿身形暗藏暗处。若是遇到连我都无法抗衡、难以匹敌的凶险对手,你不必恋战,第一时间抽身返回宗门,将此地的异常与同门失踪的消息尽数传回去,求援报信。”
管事师叔看着不太靠谱,不过还是比较有担当,危险的活是她自己来承担,没有推给李素月。
两人敲定所有细节、约定好呼应暗号与应急对策后,便即刻动身执行计划。
管事师叔不再迟疑,周身灵光一闪,化作一道凌厉璀璨的流光,破空而出,径直朝着下方那群正在山间历练的练气修士飞掠而去,准备先从低阶修士口中打探初步线索。
与此同时,李素月也收敛了周身所有气息,悄然运转秘法,将自身真实修为彻底隐匿,体表气息稳稳压制在金丹期境界,不露出半分破绽。随后她抬手一挥,一枚通体莹润、灵光内敛的三阶飞舟悬浮于身前,身形轻盈起落,稳稳落在飞舟之上。
宗门失踪的同门当初的行进轨迹,分明指向这片区域,若是在此地遇险、离奇失踪,除却这座坊市,再无第二个可疑之地。所有线索、暗流、杀机,必然都汇聚在那座坊市之中。
如果不出意外,一会管事师叔多半也是来到这里。
按照这个想法,失踪的同门,应该就在这个坊市出现过。
毕竟地图显示,附近五千里内,就只有那个坊市。
果然,她飞舟飞了没多久,就看到管事师叔朝着坊市的方向飞。
李素月连忙传音给她:
“师叔,你接下来直接前往坊市打探消息,重点询问近期外来修士的行踪,尤其是咱们同门的踪迹。倘若咱们的同门当真在那座坊市失踪,暗中作祟的凶手必然一直蛰伏在坊市内监视,你一公开探查,对方必定会按捺不住,主动现身找你的麻烦。”
前方疾驰的流光微微一顿,管事师叔的声音带着几分了然与从容,即刻传音回应:
“没问题,我都懂。这就是典型的钓鱼执法,我主动做鱼饵,引蛇出洞,愿者上钩罢了。”
她语气轻快,显然早已摸清了李素月的行事风格:
“我平日里特意研究过你做任务的套路,你向来不盲目探查,所有线索与消息,大多都是靠着公开现身、发布线索、对接各方消息来收集的。事实证明,你这套法子效率极高,远比常人暗中摸索、四处暗访的老办法快捷稳妥,我心里有数,不会出错。”
听闻师叔已然全然通透,李素月便不再多言,只是淡淡传音叮嘱一句:
“好的,师叔你心里有数、谨慎行事便好。”
不一会,李素月就来到了坊市入口。
这个坊市阵法只是二阶,看来应该是一个一阶的低级坊市。
坊市入口空旷简陋,没有设立任何值守修士,更没有身份查验、灵力筛查的规矩,往来大多是零散的低阶修士与俗世商贩,人流稀疏,算不上热闹,处处透着简陋朴素。
李素月周身气息稳稳锁定在金丹初期,收敛了所有锋芒,看似平平无奇,混迹在人流中毫不起眼。
过往的零散修士扫过她的身影,大多只当是寻常低阶修士,没有一人能够看穿她的伪装,更无人察觉她暗藏的滔天底蕴。
可偏偏,越是低调内敛,越是容易被无知之辈视作软弱可欺。
李素月刚踏入坊市街巷,尚未走出数步,身后便传来一阵轻浮嚣张的脚步声,几道神色纨绔、吊儿郎当的练气修士快步追了上来,将她的去路隐隐堵住。
为首的少年一身锦衣华服,面容轻浮,眉眼间满是跋扈傲慢,周身仅仅只有练气后期的微薄修为,却盛气凌人,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李素月身上打量,嘴角勾起一抹猥琐戏谑的笑意。
“哟,还真是个小美人啊。”
他抬手一挥,语气蛮横霸道,带着惯有的嚣张跋扈,对着身后一众跟班厉声吩咐:“来人,把她给我带回府邸,好好伺候本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