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第七城区的猎人公会,还有一支是第八城区那边的独立安保队。
他们也往那个方向靠了,看样子也盯上了这批货。”
他把终端收起来。
“要不要加速抢在前面?”
秦天明把地图放大,看了一眼那两个标记的移动速度和方向,估算了一下时间。
“抢不过。它们也看到了,而且他们的位置比我们更近。”
他把手环放下。
“联系他们,商量一下怎么分。”
刘武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行。我去联系。”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老大,谈不拢呢?”
秦天明没有抬头。
“那就打。打完再分。”
……
通讯频道里只用了不到五分钟就谈妥了。
第七城区猎人公会领队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姓石,话不多,声音沙哑。
第八城区安保队的领队姓周,说话客气,措辞比石队圆滑一些。
三方在频道里简单交换了坐标和接战方案,没有多余的废话。
石队先开口:“我们包北面,你们包南面,第八城区的夹中间。
谁先打完谁补位,清完之后按击杀数分。不占便宜,不吃亏。”
周队补充了一句:“各自记录各自的数据,手环会自动统计。打完对一下总数,差不太多就行。”
秦天明同意了。
三方队伍开始移动,从不同方向朝目标区域靠拢。
秦天明走在队伍前面,他的精神力已经向前延伸出去了。
他感知到了前方正在移动的兽群,数量比预想的略多一点。
总体大约两百头出头,以二级为主,夹杂着少量三级灰鬃豺头领。
第一波接触发生在南侧边缘。
刘武带队先压住了外围的一小批,三十多个人从侧面切入,用冷兵器快速解决了五六头二级豺。
系统推送的军功值入账提示在手环上跳动了一下。
秦天明走在队伍中段,没有急着参与战斗,他在观察整个战场的分布和走向。
兽群正在往西北方向移动,速度不快,队形松散,像是还没有意识到被包围了。
北面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和金属碰撞声,石队那边已经接战了。
声音不算大,但隔着空旷的盐碱地传得很远,兽群开始出现小幅的骚动,像是在判断威胁来自哪个方向。
第八城区的周队从东侧斜插进来,切断了兽群往东退的路线。
几头外围的灰鬃豺被逼得调头往南跑,正好撞上秦天明队伍的前锋,被三下五除二地解决了。
……
战斗持续了大约一个小时。
没有大规模的正面冲突,更多是散点式的围堵和清除。
系统自动统计的击杀数在三方的终端上同步更新,数字交替跳动着,差距始终拉开的不大。
当最后一头三级灰鬃豺头领被石队的人放倒,终端的数字停了。
三方在频道里核对了一下总数,差了一千多点,属于正常的误差范围,没有人计较。
石队的声音从频道里传出来,比之前说话时轻了一点:
“南边剩下的那一小批,你们清了吧,我们不要了。算是补平尾数,大家心里都好过。”
周队那边也确认了自己那边的最后一批已经收尾,补了一句:
“剩下的确实不多了,你们收尾不用太赶。我们这边先撤,回去统计一下总数,明天再对一遍。”
秦天明没有推辞,让刘武带着人处理了最后一批零散的灰鬃豺。
军功值到账的提示在手环上跳了两次,数字翻倍后的总额比他预想的高一些。
刘武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手环上的汇总数据,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安排人员整理装备、检查伤情。
队伍休整了不到二十分钟,石队的人从北面撤了,经过秦天明队伍所在的位置时,那个石队领队隔着几十米朝秦天明这边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带着人往北走了。
周队的人也撤了,走得更远一些。
秦天明站在原地,手环已经熄屏了,他没有再看数字,目光落在远处晨光照射下盐碱地边缘稀稀拉拉的枯草上。
刘武从队伍那边快步走过来,低声汇报了休整后的情况。
“轻伤三个,都不碍事,简单包扎过。
军功值已经全部入账,双倍后的总额已经同步到公司账户。接下来继续往西推进?”
秦天明转头看了他一眼,把手环的屏幕重新点亮。
“嗯。推进。”
……
接下来的两天,秦天明的队伍继续向西推进。
沿途遇到了几批零散的妖兽群,规模都不大,最多不过三四十头,以一级和二级为主。
刘武带队清剿,动作干净利落,没有拖泥带水。
系统推送的军功值入账提示时不时在手环上跳动一下,数字在稳步累积,没有大起大落。
秦天明走在队伍中段,大部分时间没有说话。
每隔一段路就会停下来用手环核对地图,在空白处标注水源位置和可通行路径。
西线的地形比他预想中复杂一些,不少区域看起来平坦,实际上布满了干涸的裂缝和松软的风化层,不适合大规模行军。
他把这些标记加密上传,供后方参考。
第三天下午,前方传来一阵密集的低沉轰鸣。
大量火炮齐射的声音,从东北方向传来,隔着很远也能听到。
秦天明停下来,站在一处矮丘顶上往那边看。
尘土在远处升腾,像一堵浅灰色的墙,贴着地平线缓慢扩散。
刘武从后面走上来,也往那个方向看。
他把望远镜放下来。
“那边应该是在攻坚,正面战场推进到核心区了。”
秦天明没有回答,但手环上区域通告的更新频率比之前快了很多。
一条接一条的通报弹出来,有的标注坐标,有的标注敌情变化,有的只是简短告知某条路线暂时安全。
通告里的措辞很平,但发得越来越密,像潮水正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不断拍打着一道无形的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