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明没有说话。
他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他们既然选定了,迟早会轮到我们。远远的跟着就行。”
“明白。”
……
白天,秦天明照常处理公司的事。
小区的商铺又新开了几家,一家早餐店、一家水果摊、一家小药房。
孙德明拿着租赁合同进来让他签字,他翻了翻,签了。
李青递过来一份人员晋升名单,两个小队长升中队长,五个新人转正。
他看了一遍,签了。
刘武站在门口,等他签完文件,才走进来。
“老大,擂台赌赛那边谈妥了。抽成五个点,他们同意。
另外还交代了其他几个打假赛的,也都同意了。
现在擂台上每打完一场,不管输赢,不管赌不赌,都抽五个点。
一个月的流水算下来,差不多能买十来件一级星源武装铠甲。”
秦天明点点头把笔放下。
“让他们打。只要不在下面出人命,不闹事,随他们。
擂台下面出了人命,规矩破了。谁弄的谁负责,把钱跟人头送上来,其他的我不管。”
刘武点头,“还有一件事。最近有人在擂台下面拉人。
拉那些打输了的、不服气的、想报仇的。拉去他们那边,说是可以介绍工作。
我让人查了一下,是南街那边的一个小公司,刚注册不久,经营范围写的是安保咨询。”
“名字?”
“叫安恒咨询。老板姓周,三十出头,开脉阶。查不到更多的信息。”
秦天明弹了弹烟灰。
“盯着。看看他们在搞什么名堂。”
刘武点点头,“明白”
……
当天下午,秦天月打电话过来。
“哥,我们下个星期比赛就开始了,交流赛的名单出来了。
我们学校对第六城区的星源武道附中。我打头阵,师兄压轴。”
她顿了顿。
“对手的资料我看了,感源境巅峰,用刀。我有十足的信心。”
“有信心是好事。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千万千万不要轻敌。”
秦天明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从抽屉里拿出烟,点上一根。
“你的铠甲到了没有?”
“到了。谢谢老哥,二级的,银白色的,很轻,活动起来不碍事。
哥,交流赛那天有直播,你记得看。
第七城区体育频道,早上九点开始,我和师兄的场次大概在下午。”
“好。到时候看。”
“那我挂了。还要训练。”
“嗯。”
电话挂了。
秦天明把烟叼在嘴里,在电脑上搜索了第七城区体育频道的直播页面,把网址存进收藏夹。
傍晚,秦天明去了训练场。
地下二层新扩建的训练场空无一人,吸能板在灯光下泛着暗灰色的光。
他没有练枪,也没有打拳。他站在那里,激活了铠甲。
光学模拟反应关掉了,深灰色的铠甲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肩甲上的两个熊头、胸甲上的盾形熊印、背部的喷射器,都露了出来。
银白色的雷纹在铠甲表面缓缓流动,
他活动了一下手臂,激活了战斗分析辅助功能。
头盔面罩上出现了训练场的3d模型,墙壁、地面、天花板,每一个细节都显示得清清楚楚。
热感应画面里,训练场外面的走廊里有几个人在走动,是巡逻的保安。
星源感应画面里,他们的星源力很弱,淡蓝色的,是感源境初期。
他关掉战斗分析仪,激活了背部的喷射器。
银白色的雷电从喷射口喷出,他整个人往前冲了出去。
速度快到他的眼睛来不及聚焦,墙壁上的吸能板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他侧身,脚在墙上一蹬,借力转向,冲向了另一面墙。银白色的电弧在空气中留下残影。
他连续冲刺了几次,速度一次比一次快,转向一次比一次灵活。
他停下来,大口喘气,背上的铠甲在微微发烫。
喷射器的燃料是他的星源力,消耗比他预想的快。
全速冲刺的状态下,最多只能维持三分钟。
他走到训练场角落,从腰间解下雷殛,握在手里。
银白色的雷纹从戟身蔓延到他的手背,与铠甲的雷纹连接在一起。
戟尖上的电弧跳跃着,噼啪作响。
他刺出一戟,银白色的雷电从戟尖炸开,劈在二十米外的吸能板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他收戟,缩回短棍,挂回腰间。
他盘膝坐下,开始冲击气穴。
星源力凝成丝线,一缕一缕地钻入体内那些还没有被打通的缝隙。
这次选的是右肩胛骨深处的一个气穴,位置深,周围全是骨头,星源力丝线很难探进去。
他用精神力一点一点往里钻,像用针挑开缠在一起的线头。
线头一根一根解开,缝隙一点一点扩大。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气穴终于松动了。
一丝金色的光从缝隙里透出来,右肩像是被什么东西撑开了一样,整个人轻了一分。
他睁开眼睛,额头上全是汗。
第一百三十八个。还差两百二十七个。
他站起来,穿上外套,开启光学模拟反应,走出训练场。
……
深夜,秦天明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北岸的地图。
苍山村的位置用红笔画了一个圈,圈旁边标注着“中转站”三个字。
军方和苍山村的合作已经步入正轨。
每个月都有补给小型车队从江岸阵地出发,偷渡穿过妖兽区,把物资送到苍山村。
苍山村的人也会派人到江岸阵地,帮军方绘制北岸的妖兽分布图。
敖慕白没有再打电话过来给他安排任务,好像是已经把他遗忘了一样。
他说的“大变局”还没有任何征兆。
秦天明把地图折好,塞进抽屉。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是陈星火发来的消息。
“秦哥,南街那伙人今晚出去了。去了黑市,跟咱们的人接触了。
他们问华信的铠甲采购情况,问得很细。咱们的人按你说的,说了能说的,没说不能说的。”
秦天明看完消息,回了一个字。
“好。”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办公桌,关了灯,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暗,他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