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枝,仙界有什么好的!那里的人肯定没老子抗揍!你别去行不行?你要是走了,我们几个怎么办啊!”
宗政渊死死抓着沈惊枝的衣角。
这身高九尺的魔尊,眼眶红得像只受了委屈的巨型藏獒,眼巴巴地看着她。
旁边四个男人虽然没他这么夸张,但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的绝望。
沈惊枝看着这五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现在却可怜巴巴的老男人,实在没忍住,被气笑了。
“噗嗤。”
她这一笑。
五个人同时愣住了,悬在半空的心稍稍落回来一点点。
沈惊枝收回被扯皱的衣角,慢条斯理地理了理红裙。
“行了,收起你们这副如丧考妣的样子。”
她重新靠回躺椅上,拿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嚼了两下。
“我又没说现在就走。”
“真的?!”
五个人异口同声,眼睛瞬间亮了。
“不过嘛……”
沈惊枝故意拖长了音调,眼神在他们五个人身上扫了一圈。
那目光,像是在评估什么不值钱的货物。
“我现在的修为已经超脱了苍澜界的法则,说句不好听的,随时可能压不住气息飞升。”
她冷笑一声,无情地戳破了他们刚升起的希望。
“就你们现在这大乘期巅峰的修为,在这个世界确实是横着走。”
“但要是放在仙界,估计连给人家看门都不够格。”
沈惊枝看着他们渐渐僵硬的脸色,毫不留情地补刀。
“你们如果不努力修炼突破,以后就算我想带你们走,天道法则也未必允许。”
“而且。”
她挑了挑眉,语气里透着一丝挑衅。
“要是哪天我真觉得这地方无聊了,自己拍拍屁股走了。那可就说不准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惊雷,结结实实地劈在了五个男人的天灵盖上。
也彻底点燃了他们心底的危机感!
是啊!
他们怎么能指望沈惊枝这辈子都陪他们在这下界养老?
这女人的性子,向来是闲不住的!
如果不能和她站在同一个高度,那就只有被抛弃的份儿!
一想到沈惊枝以后会去仙界,身边会围绕着一群比他们更强、更好看的仙帝神王。
五个男人的脸色,瞬间绿了。
绿得发光。
“老子绝对不当留守儿童!”
宗政渊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插在地上的斩马刀。
他那双黑色的魔瞳里,燃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疯狂战意。
他连招呼都没打,直接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冲破云霄,直奔九幽魔域而去。
“老子要去九幽最底层的魔眼闭死关!不突破,老子就死在里面!”
这大老粗,还真是说干就干。
陆长渊看着宗政渊消失的方向,眼神瞬间冰冷。
“哼,匹夫之勇。”
他冷冷地丢下这句话。
破云剑发出一声高亢的剑鸣。
白衣剑尊化作一道凌厉的剑光,朝着昆仑山那万丈冰川最深处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要在那里,在极寒的绝境中,悟出能斩断法则的无上剑意。
裴渡推着轮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想抛下本尊?做梦。”
他苍白的手指飞快地捏着几个法诀。
“半夏!给我把药王谷禁地里所有的上古毒草全挖出来!”
他病态地笑着,眼神里满是疯狂。
“本尊要炼制能打破位面壁垒的十绝毒丹!哪怕是把经脉熔了重铸,本尊也要跟去仙界!”
晏清辞没有像他们那样大呼小叫。
他只是默默地整理了一下黑底金线的大氅。
“子曰,书山有路勤为径。”
这位天下帝师,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进了长生书院的藏书阁。
那里,有十万卷历代圣人留下来的残卷。
他要在里面,用浩然正气,生生抄写出一条通往仙界的大道!
凤九霄见状,哪里还敢在沈惊枝怀里撒娇。
“老婆你等我!我这去把尾巴重新练一遍!”
他化作一只巨大的九尾紫狐,嗷嗷叫着冲向妖界禁地。
他要在那座传说中连大乘期妖皇都能劈死的九天雷池里,接受最残酷的洗礼!
短短半柱香的时间。
刚才还热热闹闹、甚至有点拥挤的神娃宗后院。
瞬间变得空空荡荡。
连一阵风吹过,都显得有些萧瑟。
沈惊枝坐在摇椅上,手里还端着半杯没喝完的茶。
她看着那五个火急火燎逃窜的背影。
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五个家伙,还真是禁不起刺激。
接下来的日子。
神娃宗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宁静。
十个孩子们早就出去各自打拼地盘了。
现在连这五个天天围着她转的苍蝇,也全都跑去闭死关了。
沈惊枝终于过上了她梦寐以求的、真正的单身退休生活。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起来浇浇花,喂喂鱼。
没事就搬个小马扎,坐在后院的池塘边钓鱼。
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只是偶尔。
她会抬起头,看向这苍澜界的五个方向。
九幽的方向,每天都会传出让人头皮发麻的魔啸声。
昆仑的雪峰上,时不时有直冲云霄的恐怖剑气把云层切得稀碎。
药王谷那边,天天都能看到五颜六色的毒烟炸开。
长生书院的上空,金色的浩然正气化作巨大的文字,昼夜不息地闪烁。
妖界禁地里,更是天天雷声滚滚,夹杂着狐狸凄厉的惨叫。
这五股恐怖的气息,在这方天地间不断地攀升、碰撞。
甚至连苍澜界新生的天道意志“小白”,都不敢靠近这五个疯子闭关的地方。
这五个老男人,是真的在玩命了。
沈惊枝坐在空无一人的院子里,喝着自己泡的茶,看着那五个方向不断闪烁的突破光芒,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群老骨头,不逼他们一把,还真打算在我这儿混吃等死一辈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