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晨光走进仓库,看着那一排排码放整齐的,装满了tNt的木箱,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他没有把这些东西收进空间。
他从怀里摸出几个定时引信,设定好时间,塞进了几个不同的炸药箱里。
做完这一切,他又溜达到了女工宿舍。
他从一间亮着灯的房间窗外,看到几个穿着工装,正在叽叽喳喳聊天的年轻女工。
何晨光没客气,一脚踹开门,在那几个女工惊恐的尖叫声中,一人一记手刀,全部打包带走。
在他默念“传送”,消失在夜色中后不到十分钟。
“轰隆——!轰隆隆——!”
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将整个长崎港的夜空,都映成了白昼。
巨大的蘑菇云,冲天而起。
整个三菱兵工厂,连同它周围的几个街区,瞬间化为一片火海。
回到东耳房,他立刻进入海岛空间。
这次行动,没有直接杀人,但造成的破坏,胜过杀一万个鬼子。系统似乎也默认了这一点。
【叮!检测到宿主对敌方造成重大战略打击,奖励寻宝灵能+50!】
何晨光看着那瞬间暴涨的灵能,满意地点点头。
他消耗了几点灵能,给新来的女工盖了木屋。
海岛上的“娘子军连”,又多了几个能干活的。
他退出空间,看着剩下的55点灵能,决定来一次中级寻宝。
“系统,进行一次中级寻宝!”
【叮!消耗10点灵能,中级寻宝开始……】
轮盘飞速旋转,最终,指针停在了一本古色古香的线装书上。
【叮!恭喜宿主获得:《百草毒经》(残篇)。】
【《百草毒经》:记载了上百种罕见毒药的配方及解法,此为残篇,仅含十种。】
一股阴冷的信息流涌入脑海,瞬间,关于如何用最常见的草药,配出最阴毒的毒药的知识,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其中,就包括“牵机引”的详细配方和解法。
“好东西!”何晨光眼睛猛地一亮。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他将毒经收好,又看了看剩下的45点灵能。
他躺回床上,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一个让许来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计划。
第二天,天刚亮。
院里静悄悄的。
许来财像往常一样,天不亮就起来,把整个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
他干完活,端着一碗稀粥,蹲在西厢房的屋檐下,呼噜呼噜地喝着。
一只黑色的甲虫,不知从哪爬来,掉进了他的粥碗里。
许来财皱了皱眉,用筷子把甲虫夹出来,扔在地上,继续喝粥。
他没有注意到,那只甲虫被夹出来时,身上沾着的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黑色粉末,已经融入了那碗温热的稀粥里。
何晨光站在东耳房的窗后,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戏,要开场了。
那碗稀粥下肚,许来财只觉得浑身舒坦。他拍了拍肚子,拿起扫帚,继续在院里忙活,把地上的每一片落叶都扫进簸箕,活像个伺候主子的忠仆。
可没过一袋烟的功夫,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先是后腰眼,传来一阵细微的,像是隔着棉袄被蚊子叮了一口的痒。他没在意,伸手挠了挠,继续干活。
但那股痒,就像是滴进宣纸里的一滴墨,悄无声息地,迅速扩散开来。从后腰到脊梁,再到四肢百骸,仿佛有无数只看不见的蚂蚁,钻进了他的血管,在他的骨头缝里,开起了流水席。
这痒,不疼,却比疼更折磨人。
许来财的额头,渐渐渗出了冷汗。他手里的扫帚,也开始拿不稳了。他想用力去抓,可那痒意是从身体最深处传来的,抓破了皮肉也无济于事。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把扫帚往墙角一扔,跑到公用水龙头下,用冰凉的井水,一遍遍地冲洗自己的脸和脖子。
可那股子钻心刺骨的痒,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愈演愈烈。
他开始在院里焦躁地踱步,一会搓手,一会跺脚,整个人像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猴子,坐立不安。
后院,刘海忠从窗户缝里看着,撇了撇嘴:“嘿,这姓许的,是屁股上长钉子了?”
前院,闫埠贵扶了扶眼镜,小声对媳妇杨瑞华说:“你看他那样子,八成是惦记着金生龙留下那点家当,心里长草了。”
这世上,最让人怕的不是明晃晃的刀,是那把悬在你头顶,你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的刀。许来财现在,就感觉有无数把看不见的刀子,在他身体里乱刮。
何晨光搬了张小马扎,坐在自家门口,手里拿着块木头,用小刀慢悠悠地削着,像是在雕刻什么玩意儿。他眼皮都没抬一下,但许来财那副抓耳挠腮的德行,他看得一清二楚。
大哥何大清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个空碗,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敬畏。“二弟,兰香她……睡着了。多亏了你。”
“一家人,说这些干嘛。”何晨光吹了吹木屑,头也不抬。
何大清张了张嘴,想问问昨天那“井上课长”的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现在看自己这个弟弟,就像看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你知道里面有水,却不知道那水,是甜是苦,是能救命,还是能淹死人。
临近中午,太阳把院子里的石板路,烤得能煎鸡蛋。
许来财终于扛不住了。
他“嗷”的一声,像头被宰了一半的猪,猛地扑倒在地。他双手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那件干净的长衫,瞬间被他自己抓成了布条。
“痒!痒死我了!”
他不是在喊疼,而是在哀嚎。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被无形之物折磨的绝望。
他像一条濒死的鱼,在滚烫的地面上,来回翻滚,用后背,用胸膛,用脸,疯狂地摩擦着粗糙的沙土地。很快,他身上就磨出了一道道血印,可那股从骨髓里透出来的痒,却丝毫没有减弱。
院里,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傻了。
这……这是中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