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一声轻微的金属脱扣声响起,紧闭两天的应急舱门,被霍凌渊稳稳撬开。
他抬手缓缓向内推开舱门,下一秒,艇内一片透亮,一排排舱顶灯全部亮着,仪表盘指示灯明暗闪烁,各类设备都在低负荷运转,看着一切正常,安静得过分。
整个潜艇里听不到半点人声,死寂沉沉,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两人对视一眼,都压着步子,一前一后谨慎弯腰走进艇舱。
狭长的舱道干净整洁,管线排布规整,地上没有任何打斗、拖拽的痕迹,休息舱的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
两人顺着舱道慢慢往里排查,驾驶舱、设备舱、储物舱一一检查过来,全程空无一人。
霍凌渊眉头越皱越紧,他们实打实在外头深海盯了整整两天,这艘潜艇纹丝不动、舱门紧闭,怎么看都像一艘死艇,可里面所有设备正常运转,生活用品全都在,根本不像废弃的样子。
就在两人走到里侧隔间拐角时,两道黑影骤然从布帘后猛冲出来!
是两个金发外籍男人,穿着统一的制式作训服,手里攥着硬质合金短棍,满脸狰狞,显然是一直躲在暗处守着,就等着对闯入的人进行突袭。
两人嘴里叽里呱啦喊着急促的外语,神色慌张又凶狠,挥着短棍直接朝两人头上砸来。
陈青青侧身灵巧避开横扫的棍风,脚步稳得很。
霍凌渊身为顶尖兵王,反应速度远超常人,根本不给对方二次出手的机会。身形一闪近身贴上去,抬手精准扣住两人的手腕,顺势反向一拧、脚下利落一绊。
两声闷响响起。
两个外籍士兵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直接被死死按在冰冷的舱板上,胳膊被反扣锁死,疼得浑身发抖,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两人拼命挣扎,嘴里依旧不停叫嚷着。
霍凌渊压着两人肩膀,防止他们挣脱,转头看向陈青青,低声开口:“问清楚底细,人都去哪了。”
陈青青点头,蹲下身,切换成流利地道的外语,语气冷静又严肃,直接开口审问。
“你们是什么部队?这艘潜艇潜伏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艇上其余人员在哪?”
两个外籍士兵听到熟悉的母语,明显愣了一下,没想到闯入的女人居然能听懂、还能熟练说出他们的语言。
一开始两人还嘴硬,闭着嘴巴不肯坦白,只是死死咬牙抵抗。
陈青青眼神冷了几分,语气沉下来,再次出声质问,字字清晰,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僵持了几十秒,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士兵扛不住压力,率先松了口,断断续续交代实情。
原来这艘无任何标识的秘密侦察潜艇,是米国的。
他们奉命潜伏在太平洋洋底,执行长期的任务就是死死盯住周边各国的海军动向,摸清他们的军事部署。”
他们在这里漂泊停留的时间太久,艇内储存的物资严重不足,总部那边也没见人送物资过来。
两天前,艇上大半船员通过潜艇底部隐蔽水下对接舱出海。
捕捞深海鱼虾之类,补充艇上的食物储备,打算捞够海产就立刻返航。
全队临走前,特意留下他们两人留守看艇,随时等候大部队归来。
“他们说大概两三天就回来了。”士兵满脸惶恐,语气带着慌乱,“两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我们不敢私自对外联络,只能一直守在这里。”
另一个士兵也连连点头,脸上全是不安。
茫茫深海,暗流诡谲、风险无数,谁也不知道出海捞取食物的一众船员,到底是迷失了方向,还是遭遇了深海险情,彻底困在了无边大洋之下。
陈青青听完所有经过,瞬间理顺了所有逻辑,彻底解开了心里的疑惑。
难怪他们盯守整整两天,潜艇一动不动、毫无异常,原来人都不在。
霍凌渊听完陈青青的转述,脸色愈发凝重。
“也就是说,整艇十几人的小队,如今只剩这两个留守的,其余全部失联。”
陈青青微微颔首。
甜甜悬浮在舱道半空,小脑袋左看右看,小声嘀咕:“主人,那些人会不会永远回不来啦?”
陈青青摇了摇头,神色凝重:“不好说,他们临走约定两三天之内返回,现在才过去两天,还差一天的期限。”
她看向霍凌渊:“要不我们就在这里等候,再多等两天,看看出海的那批人会不会回来。”
霍凌渊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没必要等。”
陈青青愣了一下。
霍凌渊语气平淡,“就算那批人真的回来,也未必能问出什么更有用的东西。我们没必要耗费时间在这里守着。”
陈青青听完,也觉得有道理,目光落到地上被制住的两名外籍俘虏身上,问道:“那这两个人怎么处理?”
霍凌渊思索片刻,语气干脆:“放了。”
陈青青微微一怔:“放了?”
“留着也问不出更多情报,押在空间里反倒多一个麻烦。”霍凌渊说道,“我们把他们送到外面的海域,丢出去,让他们自生自灭。”
两人松开扣住两人的手臂,那两个外籍士兵猛地站起身,满脸戒备,还以为要遭受什么处置。听见陈青青用他们的语言告知要放他们离开,两人脸上满是错愕。
霍凌渊和陈青青心念一动,带着两名俘虏,瞬间离开空间,出现在北太平洋茫茫深海之中。
四周海水漆黑幽深,水流缓缓涌动,这片海域荒僻,几乎不会有船只经过。
陈青青对着那两人说了一句,示意他们可以自行离开。
两个外籍士兵不敢多做停留,慌忙摆动身体,朝着远处的深海游去,很快就消失在幽暗的海水里。
这片大洋深处,没有补给,没有救援,能不能撑下去,谁心里都清楚。
确认两人已经游远,二人再次心念一动,身形一闪,重新回到空间之内。
陈青青环视潜艇内部,目光扫过驾驶台上的航行记录、纸质笔记,还有一整套完整的设备。
“人我们已经放走了,不用再等那批出海的船员。这艘潜艇,还有艇上的资料,都是很珍贵的东西。我们把所有文件整理收好。”
霍凌渊走到潜艇的驾驶舱,伸手翻看台面上留存的航行记录和纸质笔记。
“这伙人躲在远洋搞监视,真卑鄙。现在这些资料都是我们的了。”
“是的,这次倒是捡了一个大便宜 。”陈青青一边答,一边高兴地收拾台面上的资料。